第202章 暗处的骚动,拜伦的苦心 (第2/3页)
久。」
「当羔羊的温顺成了习惯,就连圣父和十圣中的勇敢者也会叹息。」
门无声地关上,灰袍人好似幽灵般离去。
只留下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啪声和窗外更大的风雪。
托拜厄斯·维斯布鲁克依旧坐在冰冷的石座上,一动不动。
炉火的光芒映照着他眼中翻涌的激烈斗争。
他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手,掌心已被指甲硌出红痕。
默默抬起眼,大公望向壁炉上方悬挂的那幅巨大的挂毯。
上面用繁复的彩线绣着圣父手持火焰与麦穗,在十位圣人的簇拥下,将迷途的先民从风雪中引领至这片丰饶山林的古老传说。
圣父悲悯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和织物载体,静静注视着他。
独立——自由——大公国——
灰袍人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覆回响。
此刻更是与圣父的注视在交织碰撞。
不知过去了多久。
窗外的风雪声似乎小了些。
但寒意却仿佛透过厚重的石墙更深地浸透骨髓。
托拜厄斯缓缓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描募着什麽。
这片被风雪笼罩的山林,正等待着它统治者的抉择。
这是即将点燃战火彻底改变布莱库人命运的抉择,而雪还在下。
它无声地覆盖着城堡、山林和那些隐藏在密林深处的暗堡。
翌日清晨。
初雪为这片营地带来了一股子肃穆的气息。
救赎者兵团营地,厚重的帆布营帐被积雪压得低垂。
风卷着雪粒抽打在原木构筑的梁柱上。
它与营地内囚徒镣铐的清脆碰撞声、督战队的严厉呵斥声杂糅在一起。
拜伦伯爵就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窗前。
目光透过了翻涌的雪幕望向西边那片被风与雪吞没的山林。
这雪来得太早,也太急。
跟早就落过雪的北域不同,西境的初雪带着封山的狠辣。
它的落下间接等於斩断了耳目隔绝了消息。
拜伦其实很讨厌这种被蒙住眼睛的感觉。
屋内放着一座铁炉。
炉膛里火焰熊熊,带着热烈的暖意。
窗上细密的雪粒敲击声,落在他耳中则像是某种警示。
伯爵在伫立了片刻後,就转身走向那张几乎占满整面墙的战略地图。
这幅地图绘制得格外精细,显然不是外界能买到的那种大路货。
地图上用不同色彩和符号标注了山川河流与城堡隘口。
索恩爵士推门而入,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好似一个忠诚的影子。
「大人,营地的防寒棉服都已经发放下去了。」
「救赎者们————还算老实。」他的声音很低。
拜伦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指缓缓地划过地图上几个最重要的点位。
先是落在西方那道狭窄的犹如被巨斧劈开的裂口。
那儿便是风吼隘口。
他指尖顿住,仿佛能在那里感受到布莱库群山深处蛰伏的杀机。
随後,拜伦伯爵指腹下移,重重摁在一个代表堡垒的符号上。
那是铁砧堡,扼守着进入布莱库核心地区的咽喉。
一旦有失则会让腹地门户大开。
他手指继续向东,掠过代表生命线的河流。
停驻在河畔两个至关重要的渡口标记上。
分别是金穗渡口与纳恩河渡口。
这两个地点都是水陆交汇的要冲,是王国东与西血脉相连的关节。
而当前的营地就在纳恩河渡口的附近。
这几处关隘和堡垒都有重兵把守。
贵族的动员军已先一步分别入驻几个紧要处。
至少在人手和物资上是暂时不缺的。
冬天不会持续太久,这里毕竟不是北域。
哪怕是最为严寒的北方,雪期通常也在四个月内。
拜伦的目光逐渐移向地图上方那片辽阔而冰冷的疆域—北域。
昨日他收到了王国发来的绝密消息。
苍狼家族的後裔,宣告回归。
新一代的狼主名为芬恩·卢佩卡尔。
王国在信中提到,这位狼主打算履行契约,拱卫潘德拉贡王族。
然而契约都是双向的。
他要王族重新承认卢佩卡尔家族作为北域封地大领主的地位。
这意味着王族将丧失许多权益。
尤其是当前有布莱库这个反骨仔跳出来做反面例子的时候。
狼主作为一个沉寂了百年的名号。
再次出现时,依然犹如战鼓般响亮。
而且从挚友的信中,拜伦读出了一种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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