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寒夜惊魂,弃妇初醒 (第2/3页)
人冷笑一声,将整盆冷水朝她脸上泼去。
冰水砸下来时,她本能蜷身,肩背弓起,护住心口。冰水顺着发丝流进脖颈,浸透衣衫,刺骨寒意如刀割肉,冻得她牙齿打颤。可她没叫,没抖,没求饶,只是缓缓抬起头,睁眼直视二人。
目光清明,不惊不惧,反倒锐利如针,像绣针穿透缎面,直刺人心。
两个杂役一怔。提灯的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灯笼晃了晃,低声骂:“疯妇,死到临头还瞪人?”
她不答,只盯着他们站的位置、脚上的泥痕、腰间挂的钥匙串。右手指腹在草堆上轻轻划动,像是在丈量距离,脑子里一道冷静的声音自动响起:风险等级评估——非杀意,属羞辱性惩戒;对方无武器,站位分散,可暂避不可反击;环境封闭,无逃生路径,优先保存体力,等待时机。
她垂下眼,睫毛沾了水珠,一滴未落。
两人对视一眼,啐了一口“晦气”,转身出门,哐当锁上门栓,脚步远去,渐渐没入夜色。
柴房重归黑暗。
她靠着墙坐起,脊背挺得笔直,湿衣贴肤,寒气顺着尾椎往上爬,冻得她浑身发麻。她咬牙,手撑地面,慢慢挪到墙角——那里背风,稍暖一些。从斗篷内侧摸出一块破布,是原主藏的帕子,她拧干头发,动作稳而准,像在处理一件待修的绣品,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没有半分慌乱。
咳嗽又来了,她捂住嘴,掌心一片温热。摊开一看,血丝黏在指腹,刺目得很。
她盯着那抹红,忽然笑了下,极短,无声。
记忆开始拼合,不再是碎瓷片,而是清晰的画面。
她是沈清辞,三十岁,现代顶尖刺绣设计师,从业十二年,拿过国际工艺金奖,设计过皇室婚礼用的龙凤褂,靠一针一线买了房,养活了父母,活成了旁人眼里“独立女性”的模样。一场车祸后,意识坠入黑暗,再睁眼,就成了这具被休弃的躯壳。
原主十六岁嫁入永宁侯府,本是江南织造之女,自幼习绣,有女红根底,若未嫁人,本该是江南有名的绣娘。可嫁入侯府后,为了讨好夫君婆母,她放下绣针,学那些繁琐规矩,熬那些无意义的夜,最后落得个“无子弃妇”的下场。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指纤长,指甲断裂,指节因长期劳作略显粗大。右手食指茧厚,那是常年握针留下的印记;左手拇指有一道细疤,是原主试针时扎的,如今成了她辨认自己是否清醒的标记。
她用拇指摩挲那道疤,一遍,两遍。
我是谁?
沈清辞。不是那个温顺懦弱、任人宰割的侯府弃妇,是靠手艺立足、从不低头的沈清辞。
我在哪?
京城西郊,永宁侯府废弃柴房。
我能做什么?
她闭眼,脑中闪过无数画面:苏绣的平齐细密,湘绣的鬅毛技法,粤绣的金线盘绕,还有她自创的现代乱针绣——光影交错,层次分明,一幅《雪夜孤舟》曾让收藏家竞价到百万。
这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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