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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长公主瞥,惊艳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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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长公主瞥,惊艳初现 (第3/3页)

诚实,她不掩饰。

    屋外,长公主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那是什么?”

    她不问是谁绣,不问从何来,只望着那块布,问出一句最本能的话。

    嬷嬷顺着望去:“回主子,像是寻常妇人晾的绣活,许是做鞋面的料子。”

    长公主不应。

    她不说话,不移目。

    她知道这不是鞋面,不是寻常绣活。

    这东西,不该在这里,不该用这布、这线。

    可它偏偏就在这儿,静静躺着,不争不抢,却把整片荒野,都压住了。

    她又看了两息。

    阳光移动,照在盘金枝干中段,那一圈银线再度泛光,如熔金淌过枯枝。整株梅似活了一瞬,雪粒浮动,花瓣微颤。

    她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随即抬手,摘下腕间一串乌银镯子。

    随手递与身旁嬷嬷。

    动作自然,无半分迟疑。

    那镯先帝所赐,素面无纹,重七钱,是她日日贴身之物。

    嬷嬷一怔,不敢接。

    她只淡淡道:“记着,别弄丢。”

    嬷嬷低头双手捧住,再不敢多问。

    长公主重新望向窗台。

    位置未变,姿势未变,神情依旧平静。

    可她整个人的气场沉了下来,如一口深井,表面无波,底下深不可测。

    她不再是偶然驻足的贵人,倒像专程前来赴约的人,只是来迟一步,还未决定,要不要敲门。

    柴房内,沈清辞终于动了。

    缓缓抬起右手,取下发髻上那根银簪,簪尖朝下,轻轻插回草席夹层。动作缓慢,像在收纳一柄利器。

    而后重新坐定,双目微垂,不再看窗外。

    两人之间,隔一道土墙,一扇破窗,一段官道。

    一个在柴房静坐,一个在肩舆凝望。

    一个不知有人来,一个不来,亦不去。

    绣布静静躺在窗台,正面朝天,四角压瓦。

    盘金枝干,在阳光下,第三次泛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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