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萧推】奈晚推拿SPA花茶联名刘瑾欢 (第3/3页)
我们心中愤慨难疏,添柴加火,要这天下当真混乱,或许能寻出我们出头的生机!
我们翻出张姨辗转高价竞价拍得史册笔记,关于数次征战的详案誊录在册。
而【皇子贤】登基日期却已是高粱河战役前数年,为何会有韩傅琦兵败后得知一切消息婚书泣血?
当年我们们在朝青阙寻觅开国战役未解的谜团,以及孟决和卿楼的出现,无不赫然昭示:现今并非真实世界。
我们知晓,或许能寻到孟诀才能有转机,我们总有预感,她便是望山的真主人。
此计策,是我们主动请求张姨秘密前往上京城,其实更是为了能面见阔别已久的韩傅琦和洛归商量。
路径遥遥,天理昭昭,春去秋来,奔波劳顿……
我们端坐马舆于忧思中惴惴难安。
爹娘,侯爷他们为晚辈付诸所有,后果却是被生生枉死,此去必要为洛归身在刘府那桩事向耶律皇族要个说法!
可惜,我们留宿韩府被韩父招待多日,却迟迟不见他们。
正当我们踌躇是否要告辞,乍听“恭迎萧皇后娘娘凤驾”竟见到已登顶后位的萧颜。
眼前女子眉宇明媚如阳正是【萧颜】,一派行伍人士步伐利落干脆,见我们有些呆愣,倏然寒暄:
“因圣姬个性阴鸷不服管教,身份特殊,妖伶野心旨在吞并天下,我们怎可盲目散播谣言?不知我们得知真相,可会悔恨?!”
听罢,我们正襟危坐,防备态度尽显。
【萧颜】窥笑斟酒朝我们拱手言:“此酒乃宴请贵酒,苏姑娘登门自当礼数周全。这幻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事物。”
我们不明其意,也不好妄自评判,但赞赏之情由心生发,举起面前酒盏饮尽后,她许我们一个承诺:“我们粗莽汉自古信奉巫女,得到腾里天神眷顾,我们必是走投无路,才会选择背叛他们。倘若我们真愿意相信我一回,不要怨恨亲人。”
后来,我们当真听信她的话,萧颜赠我们一枚琥珀玉握,揣摩其意,但时局不容我们本心反抗,若能确切辨得幕后杀戮爹娘的真凶也是觅得天机。
梅林飞花,落叶生薨。这是故事的开端和末尾,亦是我们最憎恶的症结。
萧颜催动内力,惊风掠过天际,碎裂成响,起声怒喝:“我非人族,十年后,人间会消亡,”
话未落定,赵炅急切念叨:“好孩子,救我们舅娘……另外劝告恒儿,莫要反复寄情天宝,残害百姓,毋宁死!!”
我们欲问出爹娘惨死的真相,但终究慢了一步,整理遐思后,我们回到往日的生活中,但却少了些盼头。
【风月坊】通力为寻找铲除卿楼爪牙,若我们们从来往宾客中用迷魂汤灌出特别情报信息,老鸨均会加赏银两作为嘉奖,坊内时常派遣坊中女子每季出入以求便捷。
汉王【赵踪】不知为何吩咐手下不但施些许银两为我们打点老鸨,还维护我们的日常出行安全。
只是,他偶尔只出现一回,听我们抚琴唱曲,沉思饮茶后从不说话便孤身离去。
赵踪因早年前同赵恒已兄弟和睦,自然也是稳固新政的重要之人。
既如此,他的帝王之路定还是安稳无虞。
这日,风月坊又有贵客临门,我们如何也料不到慕名而来的男子竟是寇烨夫子。
回想夙昔的种事,众人欢欣齐聚一堂帮我们过生辰的场景真切在眼前浮现。
因我们素来有风神之灵的能力,原来那位老仙翁不知为何竟是寇烨夫子,他仍同十年前那般照拂我们,甚至比过往更好,他的眉宇间总是流窜出我们看不懂的忧愁。
他着实是个好夫子,教导众人两国和平邦交才是上策,可免受生灵涂炭之苦。
他且教导我们,良善存念固然是好事,可倘若性子沾染了怯懦,不但会让自己蒙受苦难,也会连累他人。
可眼下……真假莫辩!!
我们强忍胸膛溢出的难受苦涩,于内堂看着寇烨站了许久,长叹一声推开琉璃手制的珠帘,终是清冽地开口:“奴婢拜见国公爷,不知国公爷千里来此有何要事?”
寇烨猛然转身,神色疲乏,用良久的时间打量了如今的我们,紧接着面容忧沉问:“小瑾,我们最近可好?”
我们看着他,喉头却被蓦然被哽住,却仍万分真挚地回答:“呵,我刘府获罪抄家,唯独我一人于秦楼楚馆苟活……又如何会好?”
【寇烨】思虑须臾面带惊喜道:“好孩子,这段时日真是辛苦我们了!愈儿深得圣上信任,晋升丞相。倘若我们同我回京都,一切都或许能转机……”
我们听罢彷如抓到了稀世的救命草,瞪大双眸攥紧他的衣袂问:“那愈哥哥是否能为我爹娘翻案,他们一生良善,又怎会通敌叛国呢?”
寇烨轻柔地抚摸我们的脑袋,神情微怔说:“好孩子,我们可否答应我放下仇恨,永远别再追究刘氏获罪之事?”
我们拼死瞪他,似要于寇烨身上活剐出一个洞来……
原来,他竟是朝廷派来说服我们放下旧仇。
我们继而笑了,从未听过那般荒唐的说法,怒指喧嚣的门外:“除非我亡,否则我们休要我搁下仇恨,何人犯下得罪孽便要何人承担!!若世间惨无天道,又谈何皇权?!”
寇烨似有准备,可他接下来的话竟让我们不禁红了眼:“倘若老朽告诉我们,我们并非刘通所生的女儿,而是我同永宁大公主诞下的孩子,我们可愿听一听为父的话?”
仿若凭空的一道晴天霹雳,让我们心头赫然震颤。
疏尔,我们又想起阿娘死前让我们好生听寇烨的话,竟是这般缘由?
原来,苍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难怪我们见他们时便心生亲切。
可,寇烨的话是让我们放弃仇怨,我们又如何能听从呢?
二十余年,阿爹阿娘才是朝夕陪伴我们身侧之人。
而爹早年间无法接受我们亦是因为此?如若是这样,那寇愈便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哥哥,宋嫣然则是我们同母异父的姐姐。
自那夜起,我们便破天荒地生了一场大病,梦里我们听见大夫惆怅说是由顽固心结所化。
我们本以为会这般沉睡长嬉,便不用再独自一人面对尘世。
等我们再次苏醒时,却看到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子容颜。
那是我们变作花魁娘子第一次见寇愈,他的青葱眉眼早已沉稳老练,现下故人安乐,可我们竟不复如初。
我们不顾虚弱非要挣扎起身行礼,【寇愈】拦不动我们,只好黯然背过身去,室内独留一片冷寂。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一通话让我们泪意肆虐:“敢问苍天情谊到底值何价!我们不惜为故友家破人亡沦落风尘,我和圣上不该放韩傅琦回辽,若当年我和父亲把我们强行认下,该多好呢……及笄礼的那夜,天那么冷肃,我就该背我们回府。”
其实我们早已猜透他不曾忘记过我们,可我们的心中如今却只有复仇,根本无暇关注这些。
于是,我们将满身的浓郁脂粉狠狠抹去,泪水模糊得满脸:“愈哥哥,往事都不提了……”
无数个夜晚,我们都能梦到昔年和他们五人欢笑的日子,可叹岁月荏苒不在,我们也无法放弃深埋心底的怨怼……
寇愈仔细瞧着我们,脱下自己随身的锦袍,一件件替我们穿上,两行清泪烫在我们手背上,抚摸我们的脑袋泣不成声道:“乖,小槿,不脏啊……我接我们回家,他日赵恒纵使是当今之主,敢辜负我们,我与他割袍断义,什么都不要了……”
无限暖意涌上心头,我们终是应道:“好。”
我们同寇愈促膝长谈,同以往一般无二,这是我们难得发自肺腑的笑意。
室内的烛火清幽,映出一双姣好身姿,屋外的月华亦狡黠如昼。
可我们唯独没有谈起寇烨那次来过之事,亦没有聊起我们要翻案之事。
原来,于半年前,寇愈同许恬成亲,她如今怀有身孕,夫妻琴瑟和鸣。
我们衷心为他们感到欣慰,说了不少祝福之语。
我们虽生而绝望,但我们活着一定要予人希望!
翌日,寇愈替我们向张姨赎身,尽管用的名义是“汉王的妾室”,但赵踪都未曾出现过。
我们们秘密回到京都御赐的丞相府邸,随行之人有些多,还有一个蒙面男子,不知为何我们竟感觉莫名有些熟悉。
可待我们们回到府内,恰逢许恬好事将近临盆,但寇愈的公事却更繁忙。
我们便每日代替寇愈守候在许恬的身边,像幼年她悉心照料我们那般,同她说些坊间称颂流传的话本,望她粲然笑起,我们便能安心些许。
丞相府内的大小事宜,我们不放心手下人做便亲自照看,也替她料理画舫的生意。
那些我们在风月坊的日子里,张姨时常会同我们说些青楼的生意经,我们悉心记住便也懂了。
皆因大夫曾说过,许恬的心疾之症兴许会累及胎儿。
倘若世间仍有公道,必要还寇家一个健康的孩子。
只是不知为何,这期间我们竟一次也没有再遇寇烨。
一次,【许恬】不知为何竟忽然问起我们:“听闻,圣上继位大统后竟一直尚未立后,皇后乃国之母,满朝文武催促每日上奏,可他却像是铁了心般……小瑾,我们说这该如何是好呢?”
所有人都唤我们“小槿”,这个名讳是许恬给的。
我们沉默片刻,抬首应话:“许恬嫂嫂,我同圣上不甚熟悉,又岂敢妄言?”
许恬感慨良多,似用尽毕生气力:“小瑾,我也希望我们能同自己真正欢喜之人在一处。”
我们愣住,原来许恬早已知晓,只是她是何时看破我们的呢?
许恬的笑容亦如幼时般温暖,却字字彻骨:“我与我们自十四岁时便结识,倘若我们不欢喜圣上,当年又为何要一心襄助他继位呢?可是小瑾呐,伯母伯父皆已亡故。而我们的人生才芳华正俏,难道我们要这般藏匿一辈子吗?”
是阿,这些年我们本以为将关于赵恒之事早已忘却看淡,可如今旧事重提,我们又为何会感觉到如针锥刺的疼痛呢?
我们思虑过后,终是没有回答。
那日,我们未带备好的面纱去临近的药坊帮许恬买安胎药。
没想到,我们正当街走着,却被市井百姓强行拦路认出。
“我们们快来看,这不是江源风月坊的姑娘吗?好像叫什么来着,对清欢娘子!”
“就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当红青楼女子啊。哎哟,没想到如今跟了汉王,人却在丞相府!”
我们念起忍辱负重在凤月坊的日子,内心的憋闷毫无防备地击溃了我们,唯一一次在人前丝毫不顾脸面地吼:“谁说我是青楼女子,我告诉我们们,我已经从良了!我已经嫁人了,哈哈哈哈!”
彼时,我们遇到一位锦衣华缎衣冠萧凛的男子,他从皇家车马上潇洒从容步下,身侧还跟随身披官袍的寇愈,那些方才对我们讥笑的百姓霎时乌泱泱地跪拜一地。
“草民等叩见圣上,叩见丞相!!”
赵恒熟悉的眸光在触及到我们的那一刻似绽放熠芒,而我们也似被他摄人心魄的模样震撼到了,不过待我们想起他的身份后,遂仓皇埋首跪下。
我们记起许恬对我们说过的话,犹在耳畔,化成另外一句话——唯一复仇的希冀便是天子赵恒。
赵恒肃穆冷清地挡在我们的身前,仿若神谪。
我们听他朝那些市井百姓说:“大宋便是有我们们这些闲散惹事之人,朝政才会渐欲萧疏分溃。好端端的青天白日,男子不去读书考科举,女子且不去绣花织布,尽在这议论是非,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