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苦肉计局 (第1/3页)
偏门外,灯笼昏黄的光落在姜晏宁脸上,那道颈间的青紫掐痕触目惊心。
姜云峥的脚步在她身前停下,阴影将她笼罩。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逆女。”
姜晏宁闻声抬起头。
然而下一瞬,他心头猛地一空。
脸还是那张脸,可眼神全然不同。从前那双总是闪烁着狂热、怨愤或痴缠的眼睛,此刻静得像深夜寒潭。清澈,幽深,映着一点暖光,却没有任何温度。
这不是他这十一年来所认知的女儿。
“女儿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姜晏宁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但女儿今夜归来,非为乞求宽恕,而是有要事禀告父亲。此事关乎侯府存亡。”
姜云峥紧抿着唇:“你如何从三皇子府出来的?谢胤禛岂会放你走?”
“三殿下自顾不暇,急于入宫自救。府中侍卫人心惶惶,无人愿在此时为一个将废的皇子,沾染‘杀害冠军侯嫡女’的罪名。”姜晏宁答得不疾不徐,“女儿以侯府名声与律法‘拘禁官眷’之罪相胁,方才脱身。”
这解释合情合理,甚至过于冷静周全。
姜云峥心中的疑云更甚:“你倒长进了。”
郑徽懿拽了拽他的衣角。姜云峥将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却听见女儿轻声开口:
“父亲可还记得,女儿七岁那年,您教我读《大雍律》的第一篇,‘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姜云峥浑身一震。
那是他一时兴起对早慧女儿的试探性教导,连郑徽懿都不知道。后来女儿性情大变,他以为她早忘了。
“您当时说,这句话不是特权,是警醒。身在权位,更需谨言慎行,因为一步踏错,牵连的是整个家族。”姜晏宁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女儿没忘。”
夜风灌入巷口,她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
姜云峥立刻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先进来。”
姜晏宁进了府后,便被父母亲领着进了书房,陈叔将门扉紧闭后,站在外头守着。
姜晏宁再次跪下,从怀中取出一份油纸包裹的薄册,双手高举过头:
“父亲,女儿自知罪无可恕,唯有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