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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宿敌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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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宿敌之战 (第1/3页)

    冰雪神宫,演武场。

    决赛的钟声即将敲响,张良辰与狂刀相对而立,气氛已紧绷到极点。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飘落的雪花都在靠近他们周身三丈时悄然消融。

    狂刀缓缓抬起手中那柄黝黑巨刀,刀身暗金色的纹路在冰雪反射的光芒下流转着危险的光泽。他周身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盘绕,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张良辰,那是一种猎人看待势均力敌的猎物时才有的专注与狂热。

    张良辰手握“无名”剑,剑身轻颤,发出细微的嗡鸣。他面色平静,呼吸悠长,体内八门之力缓缓流转,休门的恢复、生门的滋养、伤门的爆发、杜门的隐匿、景门的洞察、死门的寂灭、惊门的震荡、开门的贯通——八种力量在他金丹内达成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随时可以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威能。

    两人的气机在虚空中无声碰撞,演武场的冰面竟自发地裂开细密的纹路,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高台之上,各大宗门的长老、宗主们屏息凝神,生怕错过这巅峰对决的任何一个细节。观众席上,数万修士鸦雀无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擂台中央那两道身影上。

    白寒深吸一口气,正要高声宣布“决赛开始”——

    就在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嗤啦——!!!”

    天穹之上,一道血色霹雳毫无征兆地撕裂长空!那血色不是晚霞的红,不是火焰的赤,而是粘稠、污浊、散发着浓烈血腥与怨毒的暗红!它如同撕裂天幕的伤口,从云层深处一直蔓延到演武场上空!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从天而降!那不是修士的灵压,而是一种混合了无尽杀戮、疯狂怨念、以及某种古老邪恶气息的压迫感!修为在金丹以下的修士,在这一刻齐齐闷哼一声,脸色惨白,胸口如遭重击,一些根基浅薄者甚至直接喷出血来!

    “噗——”

    “什么……什么东西?!”

    “好恐怖的煞气!我的灵力运转都滞涩了!”

    惊恐的呼喊在观众席各处响起,人群骚动,一些胆小的修士已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想要逃离这片突然变得危险的空间。

    高台上,洛冰璃宫主绝美的面容骤然一寒,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放肆!”

    她玉手轻抬,一道冰蓝色的光幕瞬间自冰雪神宫深处升起,迅速笼罩整个演武场,将那恐怖的威压隔绝大半。但即便如此,那股令人心悸的血腥与邪恶,依旧透过光幕丝丝渗透进来。

    “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道血色霹雳已携着万钧之势,狠狠劈在擂台中央!不偏不倚,正是张良辰与狂刀之间的位置!

    震耳欲聋的爆响!整个演武场剧烈震颤,如同发生了大地震!那足以承受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万年寒冰擂台,在血色霹雳落下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无数巨大的冰晶碎片裹挟着恐怖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急射,撞击在演武场的防护光罩上,发出密集如暴雨般的“噼啪”声!

    “喀嚓——喀嚓嚓——!”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由冰雪神宫与各大宗门联手布下、足以抵挡元婴中期修士攻击的防护光罩,表面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纹!裂纹之中,血色与冰蓝色的光芒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保护弟子!”

    “退后!快退后!”

    各宗带队长老骇然色变,纷纷起身,各色防护灵光瞬间亮起,将自家弟子护在身后。即便如此,仍有一些距离擂台过近、反应稍慢的修士,被那爆炸的余波扫中,惨叫着倒飞出去,血洒长空。

    张良辰在血色霹雳落下的瞬间,瞳孔骤缩,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无名”剑在身前划出一道浑圆剑圈,剑光流转,将袭来的冰晶碎片与能量乱流尽数卸开。但他脸色依旧凝重无比,目光死死盯着霹雳落点——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狂刀则暴喝一声,不退反进,黝黑巨刀横在身前,暗金色的刀罡迸发,将袭来的碎片与冲击波硬生生劈开!他双脚如生根般扎在正在崩裂的冰面上,死死盯着那血色光芒的核心,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竟敢打断他与张良辰的决战?!

    冰尘与血光缓缓消散。

    擂台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镜,却泛着不祥的暗红色光泽,仿佛被某种腐蚀性的力量灼烧过。坑底,冰层融化又凝固,形成怪异的血色晶体。

    而在巨坑中央,一道身影,正缓缓站起。

    血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袍身上,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仔细看去,那竟是由无数细密的、扭曲的符文组成,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怨毒气息。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却阴柔的面容。肤色是病态的白,嘴唇却猩红如血。一双眼睛,瞳孔竟是骇人的暗红色,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其中流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弧度,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仇千山!

    血煞宗少主,火部少主义子!

    不,此刻的他,与之前截然不同!虽然面容依旧是仇千山,但整个人的气质、气息,都已天翻地覆!他站在那里,周身血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如粘稠的血雾般翻滚升腾,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高达三丈的巨大血色虚影!那虚影面目模糊,但隐约可见狰狞轮廓,散发着无尽的暴虐、疯狂与毁灭的欲望!

    更可怕的是他的气息!

    不再是半步元婴的晦涩不定,而是真正的、货真价实的元婴期威压!而且,这威压之中,掺杂着一种极其邪恶、混乱、仿佛强行吞噬了无数生命与灵魂才堆砌起来的不稳与狂暴感,远比寻常元婴初期修士更加危险,更加令人心悸!

    “元……元婴期?!”

    “是仇千山!他不是被张良辰重创,被炎烈长老带走了吗?!”

    “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多久?!他怎么可能突破元婴?!”

    “不对!他的气息不对劲!这不是正常突破的元婴!这气息……好邪门!”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质疑声、恐惧的抽气声响成一片。无数道目光惊恐地投向坑中那道血色身影,又下意识地看向高台上火部众人所在的方向。

    炎烈长老此刻脸色铁青,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深沉的惊怒。他死死盯着仇千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边的几位火部长老同样面色剧变,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张良辰握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死死盯着仇千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股气息……没错,是仇千山,但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而且,这种强行提升、根基虚浮却又充满毁灭意味的感觉……他想起了某种魔道禁术,一种以燃烧生命、吞噬生魂为代价,强行突破境界的邪法!代价巨大,但短时间内获得的力量也极为恐怖!

    仇千山……他竟然走上了这条路?!火部知道吗?还是说……这就是火部的意思?

    “张、良、辰。”仇千山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砂纸摩擦金属,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种压抑不住的疯狂,“好、久、不、见。”

    他缓缓抬起手,猩红的目光锁定张良辰,那目光中的怨毒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是不是很意外?没想到我还能站在这里?没想到我能突破元婴?”

    他忽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快意:“哈哈哈哈!这都要感谢你啊!张良辰!若不是你那‘归墟’一剑,斩灭我生机,让我在生死边缘徘徊,我又怎能置之死地而后生,领悟血煞真谛,吞噬‘万魂血精’,一举冲破桎梏,踏入元婴?!”

    “万魂血精”四字一出,高台上不少见多识广的老辈修士瞬间变色!

    “万魂血精……那是需要屠戮至少上万生灵,抽取其生魂精血,以邪法熔炼而成的至邪之物!吞服者虽可短时间内获得强大力量,但心神必遭反噬,逐渐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而且根基尽毁,终身无望更高境界!这是彻头彻尾的魔道手段!”一位须发皆白、来自正道大宗“玄天宗”的长老猛地站起,怒视火部方向,“炎烈!你们火部竟然纵容门下弟子修炼如此邪法?!”

    炎烈长老脸色更加难看,沉声道:“玄明长老慎言!千山如何突破,本座亦不知情!此事我火部定会查明!”但他闪烁的眼神和有些底气不足的语气,却让这番辩白显得苍白无力。

    仇千山对高台上的争执置若罔闻,他的眼中只有张良辰。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同样猩红的嘴唇,脸上浮现出残忍而兴奋的笑容:“为了感谢你,我特意选在今日,选在你即将登顶的这一刻,来找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血色蔓延,所过之处,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阵阵青烟。“张良辰,当日一剑之仇,今日我便百倍奉还!我要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将你一点一点撕碎,吞噬你的血肉,抽炼你的生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张开双臂,身后那巨大的血色虚影随之发出无声的咆哮,恐怖的威压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开来,让距离擂台较近的修士们脸色发白,几欲作呕。

    “你,可敢与我一战?!”仇千山狞笑着,暗红色的瞳孔中血光暴涨。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良辰身上。

    元婴对金丹中期,这是赤裸裸的修为碾压!是毫无悬念的屠杀!仇千山此举,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公平对决,就是为了报复,为了在张良辰最荣耀的时刻将他踩进泥泞,让他身败名裂,魂飞魄散!

    张良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中,压下心头的震惊与翻腾的杀意。他缓缓抬剑,剑尖斜指地面,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有何不敢。”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无数人动容。明知是绝境,依旧坦然应战,这份胆气,令人心折,也令人扼腕。

    “良辰兄!不可!”台下,李小胖急得满头大汗,想要冲上去,却被赵锋死死拉住。

    “你疯了!那是元婴!上去送死吗?!”赵锋眼睛通红,低吼道,但他抓着李小胖的手同样在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张良辰,满是担忧。

    柳如烟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手中已扣住了数枚威力强大的符箓,随时准备出手。周若兰握剑的手同样紧了紧,冰蓝色的眸子锁定仇千山,周身寒气隐现。

    然而,就在张良辰准备踏前一步,迎向那几乎必死的对决时——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一片飘零却执拗的秋叶,轻轻落在了他的身前,挡在了他与仇千山之间。

    青衣,黑发,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不定,正是重伤未愈的风无痕。他手中握着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风影”剑,剑身轻颤,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主人决绝的心意。

    “风兄!”张良辰脸色一变,急声道:“你的伤……”

    风无痕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留给张良辰一个平静的侧颜,和他惯有的、略带苍白的笑容。“这一战,让给我。”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风无痕?”仇千山看着挡在面前的青衣剑客,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浓烈的不屑与嘲弄取代,“呵,是你这个手下败将。怎么,伤好了?又想来找死?”

    他上下打量着风无痕,感知到他身上那明显不稳、甚至有些涣散的气息,嗤笑道:“就凭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敢挡在我面前?滚开!我的目标是张良辰,你还不够格!”

    风无痕缓缓抬起风影剑,剑尖遥遥指向仇千山。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吃力,但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稳定。苍白的手指握紧剑柄,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够不够格,试过才知道。”风无痕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当日我能一剑败你,今日,照样能。”

    “哈哈哈!”仇千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周身血煞翻滚,“当日是当日!如今我已入元婴,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风无痕,看在你也是个人物的份上,现在滚开,我或许能留你全尸!”

    风无痕不再言语。他只是缓缓调整呼吸,原本虚浮的气息,竟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收敛、凝聚。他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看透世情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幽深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那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决绝的东西——是剑客的尊严,是守护的信念,是向死而生的觉悟。

    “风兄!回来!”张良辰低吼,想要上前将他拉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风无痕的伤势有多重,强行催动灵力,无异于自杀!

    “别动。”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同时,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周若兰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冰蓝色的眸子凝视着风无痕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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