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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宿敌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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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宿敌之战 (第3/3页)

之力不顾一切地输送,但他的心却在不断下沉。他能感觉到,风无痕的生命之火,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熄灭。

    “替我……照顾……青云宗……”风无痕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涣散,他最后的目光,似乎越过了张良辰,投向了遥远的天际,那里仿佛有他练剑的竹林,有他敬重的师尊,有他守护的宗门,“还有……告诉……师尊……弟子……不肖……”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了。

    那只一直紧握着风影剑的手,无力地松开。

    “哐当”一声,风影剑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鸣响,仿佛为主人送行。

    “不——!!!风无痕——!!!”

    张良辰仰天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悲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与滔天的杀意!他紧紧抱着风无痕渐渐冰冷的身体,浑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这样?!

    为什么他想要守护的人,总是在他面前离去?!

    白师姐是这样,风无痕也是这样!!

    一股难以形容的暴戾、疯狂、毁灭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爆发!他体内的八门金丹,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种力量不再维持平衡,而是开始疯狂碰撞、交融、暴走!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绝伦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轰——!!!”

    以张良辰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浪冲天而起!他周身的空气剧烈扭曲,脚下的冰面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到数十丈外!他怀中的风无痕,被他用一股柔和的灵力轻轻送到赶来的周若兰身边。

    他缓缓地,缓缓地站起身。

    当他抬起头时,所有看向他的人,无论是仇千山,还是高台上的大能,亦或是看台上的数万修士,心头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深处,不再是往日清明的黑色,而是化作了两团缓缓旋转的、深邃无比的漩涡!左眼漩涡呈生机勃勃的翠绿色(生门),右眼漩涡呈毁灭死寂的灰黑色(死门),而在双瞳最深处,一点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与根源的金光(开门、景门)在闪烁。八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在他眼底疯狂流转、碰撞,最后化为一片混沌的暗金。

    他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半步元婴……

    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元婴初期!

    但这还没完!

    元婴初期……元婴初期巅峰……元婴中期!

    一直攀升到元婴中期巅峰,距离元婴后期也只有一线之隔时,这股恐怖的攀升势头才缓缓停下!

    但这股气息,却比寻常元婴中期恐怖十倍、百倍!因为它混乱、狂暴、充满了毁灭性,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爆炸开来!那是八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至高力量,在失去平衡后强行融合压缩形成的、极不稳定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混沌之力!

    “怪……怪物……”有修士牙齿打颤,喃喃自语。

    “这……这是什么秘法?!怎么可能瞬间提升这么多?!”有见多识广的老辈修士骇然失色。

    “他……他真的是金丹期吗?!”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呆滞。

    仇千山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他能感觉到,此刻张良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疯狂与毁灭,让他那靠邪法强行提升的元婴,都感到了本能的颤栗!

    “你……你……”仇千山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张良辰没有看他。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无名”剑。

    剑身轻颤,发出悲鸣般的嗡响,仿佛也在为主人的逝去而哀恸。

    “仇、千、山。”张良辰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腥味,带着刻骨的仇恨,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他抬起那双混沌暗金的眼眸,锁定仇千山。

    目光接触的刹那,仇千山如遭雷击,闷哼一声,竟又后退了半步!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刺穿,那目光中的仇恨与杀意,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今日。”张良辰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你,必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良辰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后,举剑,斩落。

    “归墟——寂灭。”

    “无名”剑斩落的轨迹,平平无奇。

    但剑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破碎,不是撕裂,而是最彻底的、概念意义上的“抹除”!一道纯黑的、仿佛连接着无尽虚无的细线,随着剑锋的轨迹,在现实中显现出来。

    那黑线无声蔓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命中注定的意味,朝着仇千山延伸而去。

    仇千山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极致的死亡阴影笼罩了他!他想要躲,却发现周身空间仿佛凝固,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他想要挡,但体内那虚浮的元婴在疯狂示警,告诉他任何抵挡在这道黑线面前,都将是徒劳!

    “不!我是元婴!我是不死的!血煞真身!!”他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燃烧精血,周身血煞之气沸腾到极致,在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面目狰狞的血色魔神虚影!魔神嘶吼,双拳握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向那道蔓延而来的黑线!

    然而——

    黑线轻轻划过血色魔神的拳头。

    无声无息,魔神巨大的拳头,连同半条手臂,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断口光滑如镜,没有鲜血,没有能量逸散,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黑线继续蔓延,划过魔神的身躯,划过仇千山拼尽全力布下的层层血煞护盾,划过他惊骇欲绝的脸庞,划过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仇千山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定格。

    他身后的血色魔神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无声溃散。

    他周身的血煞之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下一秒,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线。黑线迅速向下蔓延,经过鼻梁、嘴唇、下巴、脖颈、胸口……

    “咔……嚓……”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

    仇千山的身体,沿着那道黑线,整齐地裂成了两半。断面光滑,没有鲜血,没有内脏,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的黑暗。紧接着,这两半身体,如同风化的岩石,化作最细微的尘埃,簌簌飘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元婴?神魂?在那道代表着“归墟”与“寂灭”的黑线面前,同样被从概念上“抹除”了。

    真正的,形神俱灭,点滴不存。

    黑线在抹杀了仇千山之后,又向前蔓延了数尺,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吹过破碎擂台的呜咽声,以及远处一些修士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无数道目光,呆滞地、难以置信地、充满恐惧地望着擂台中央,那个持剑而立、周身散发着恐怖混乱气息的青衫身影。

    一剑。

    仅仅一剑。

    刚刚突破元婴、气势汹汹前来复仇的仇千山,血煞宗少主,火部少主义子,就这么……没了?

    被一个刚刚从金丹中期“爆发”到不知名状态的修士,轻描淡写地,一剑抹杀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高台上,一片死寂。洛冰璃宫主绝美的脸上,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凝重。她身侧的几位冰雪神宫长老,同样面色剧变,彼此交换着惊骇的目光。火部所在区域,炎烈长老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他死死盯着张良辰,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忌惮与杀意。

    张良辰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一剑斩出后,他身上那股恐怖到极点的混沌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噗”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冰面。强行催动八门之力暴走,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又施展出那蕴含着“归墟”真意、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心神与灵力的一剑,代价是巨大的。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如同被烈焰灼烧过,传来阵阵剧痛,金丹暗淡,神魂萎靡,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但他咬着牙,没有倒下。

    他拄着剑,艰难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向周若兰,走向她怀中那具已经冰冷、再无生息的身体。

    周若兰将风无痕的遗体轻轻放在冰面上。这位冰雪般的女子,此刻眼圈微红,看着走来的张良辰,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退开一步。

    张良辰缓缓跪倒在风无痕身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风无痕那已无血色的脸颊,触手冰凉。他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堤坝,汹涌而出,滴落在风无痕冰冷的脸庞上,又迅速凝结成冰。

    “风兄……”他声音嘶哑,哽咽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脑海中闪过与风无痕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个总是带着慵懒笑容、关键时刻却无比可靠的师兄;那个在他初入内门时给予他指引与帮助的同门;那个在擂台上为他挡住致命一击、在秘境中并肩作战的伙伴;那个在最后时刻,燃烧生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的……兄长。

    他就这么静静地跪在那里,抱着风无痕的遗体,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呼啸的寒风,破碎的擂台,惊恐的人群,高台上投来的各色目光,火部方向毫不掩饰的杀意……所有的一切,仿佛都离他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过万年。

    张良辰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干,只留下冰冷的痕迹。眼中的混沌暗金早已褪去,重新恢复成深潭般的黑色,但那黑色深处,却沉淀着一种比万载玄冰更冷的寒意,一种比九幽深渊更沉的死寂。

    他俯身,极其轻柔地,将风无痕的遗体抱起,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向着演武场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无人敢挡,甚至无人敢与他对视。那冰冷的目光,那周身萦绕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惨烈杀意与悲怆,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李小胖、赵锋、柳如烟等人红着眼圈,默默跟在他身后。周若兰沉默地收起了风无痕跌落的风影剑,看了一眼高台方向,眼中寒芒一闪,也转身跟上。

    白寒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着张良辰那冰冷孤绝的背影,最终化作一声无言的叹息,挥手示意维持秩序的弟子让开道路。

    就这样,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张良辰抱着风无痕的遗体,一步一步,走出了这片刚刚经历荣耀、又瞬间被鲜血与死亡浸染的演武场。

    寒风呜咽,卷起破碎的冰屑与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掠过空旷死寂的擂台,掠过仇千山彻底消失的地方,也掠过每个人惊魂未定的心头。

    一场本该是巅峰对决的决赛,以这样一种惨烈而突兀的方式收场。

    一个靠着邪法强行晋升的元婴,被一个爆发秘法、展现诡异力量的金丹修士,一剑抹杀。

    一个惊才绝艳、本该前途无量的青云宗剑道天才,为守护同门,燃烧生命,壮烈陨落。

    而那个抱着遗体、在寒风中踽踽独行的青衫身影,他体内那超越境界的恐怖力量从何而来?他最后那抹杀一切的一剑究竟蕴含着什么?风无痕的死,会将他推向何方?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仇千山死了,死得干干净净。但他背后,是势力庞大的血煞宗,是深不可测的火部,是那位神秘的“局主”……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章末悬念:

    仇千山携元婴之威悍然复仇,却被风无痕以生命为代价,施展“风之极”重创!张良辰悲愤爆发,体内八门之力失控暴走,展现超越元婴的恐怖实力,以“归墟·寂灭”一剑,将仇千山形神俱灭!然而,风无痕陨落,张良辰力竭重伤,体内力量隐患重重。火部少主义子惨死,血煞宗岂会善罢甘休?暗处的“局主”势力又将有何动作?风无痕的牺牲,会否成为点燃更大冲突的***?张良辰的“归墟”一剑,究竟暴露了什么?前路,是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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