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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担忧,情真意切表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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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担忧,情真意切表关心 (第1/3页)

    陈墨走出巷口时,天色已经压得更低了。云层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布,沉甸甸地贴在屋顶上,风也停了,街面浮着一层闷热的灰气。他脚步没停,沿着青石板路往西走,手从腰间收回,墨玉烟杆重新插进深色劲装的带扣里,动作缓慢但稳定。刚才那股从骨头里撞出来的异样感还在后颈徘徊,像是有人隔着墙盯了他一路,可他知道现在回头也没用——真要有人跟着,早藏好了;要是没有,看空巷子只会显得自己心虚。

    他不想心虚。

    更不想让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右眼的疤痕已经不麻了,恢复成平常那种钝钝的存在感,像一枚嵌在皮肉里的铁片,天气一变就隐隐作痛。他没去碰它,面具盖得好好的,银边贴着颧骨,冰凉一片。街上人多了些,几个挑担的小贩在路边摆开摊子,卖些干果、粗纸和劣质香烛,吆喝声懒洋洋的,没人注意这个穿靛蓝道袍、脸色冷得像井底石的男人。

    他在一家茶摊前略顿了半步。

    摊主是个瘸腿老汉,正低头吹炉火,铜壶嘴刚冒白汽。几张矮凳摆在屋檐下,其中一张空着,凳脚歪了一条,垫着半块砖头。这地方他来过不止一次,不算熟,但也算不上陌生。他没坐,只是站在街沿边上,视线扫过对面铺面的门板缝隙——那里有道新鲜刮痕,深浅不一,像是刀尖仓促划出的记号。

    他认得这种痕迹。

    不是符文,也不是暗语,是某种习惯性的小动作,人在紧张或等待时无意识留下的。就像他自己会在烟杆上刻道儿一样,有些人喜欢用刀、用指甲、用炭条,在墙上、门框上、桌角上留下点什么,好让自己觉得“我来过”“我还在这”。

    他盯着那道痕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眼。

    就在这个时候,林婉儿从街角转了出来。

    她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手里提着个青布包袱,外头裹着油纸,边角有些发皱,像是淋过一点雨又晾干了。她穿着素色对襟短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手腕上一圈细绳编的结,颜色褪得发白。头发梳得很整齐,一根木簪别在脑后,没戴首饰。脸上没什么妆,只有鼻尖沁了点汗,在午后微光里泛着湿意。

    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眉头立刻松了一下,随即又拢起来,脚步加快了几分。

    “你出来了。”她说。

    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够他听见。

    陈墨没动,也没应声。他看着她走近,看着她站定在他面前,看着她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的面具上,又缓缓移到左眼。他知道她在看什么——不是好奇,是确认。她在确认他是不是还和之前一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走神,有没有……被什么东西换了魂。

    “听说你又去了那处凶宅。”她说,语气平得像陈述一件刚发生的天气,“有人看见你进去,半个时辰都没出来。”

    他这才开口:“谁说的?”

    “巷口卖糖糕的老妇。”她答得干脆,“她说你进去时脸都青了,出来倒还好,就是走路慢。”

    “她眼神不好。”他说。

    “但她耳朵灵。”林婉儿没退,“我还问了巡街的差役,他们说那边最近不该有人去。上个月有乞丐钻进去避雨,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门槛上,浑身没伤,就是七窍流黑水。”

    陈墨轻轻“嗯”了一声。

    没否认,也没解释。

    他知道她说这些不是为了吓他,也不是打探消息。她是担心。

    只是换了个方式说出来。

    茶摊老汉这时端了碗茶过来,放在旁边一张小桌上,粗瓷碗沿磕了个缺口。“这位姑娘给的茶钱。”他冲林婉儿点点头,又看了眼陈墨,“您喝口润润喉,这天闷得很,容易中暑。”

    林婉儿没接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陈墨看了那碗茶一眼——水面平静,没漂浮物,碗底也没符灰或药渣。他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微烫,味道淡,带着点陈年茶叶的涩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他把碗放回桌上。

    “我没事儿。”他说。

    林婉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往前半步,离他近了些。

    “你有事儿。”她说,“你每次说‘没事儿’的时候,都是有事儿。”

    他没反驳。

    因为她说对了。

    他确实有事。

    不只是凶宅里的那些东西,不只是断铃、木牌、骨镯,也不只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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