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山苦修,先天道基 (第2/3页)
海深仇。
从这天起,陈福生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里的苦修。
日子就跟山涧里的流水似的,看着没声没响,一天天过去,早就在石头上刻满了印子。
深山里的日子,说好听点是苦修,说穿了就是熬。没有暖炕,没有饱饭,甚至连一口安稳的热食,都得拿命去换。春天有蛇,夏天有暴雨,冬天有没膝的大雪,他就靠着这个山洞,靠着自己定下的死规矩,硬生生熬了过来。
更难得的是,他硬是把日子过成了钉在石头上的印子,准得离谱,七年里,没一天乱过规矩。
每天寅时,天还黑得跟泼了墨似的,正是山里灵气最足的时候,他准会盘坐在山洞最里面的石台上,开始一天的修炼。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哪怕发烧烧得浑身发烫,也没断过一天。
先是半个时辰的《龙象般若功》炼体,多一分钟都不练。
他给自己定了死规矩,第一层不磨到圆满,绝不去碰第二层的门槛。每天炼体,只淬炼一条经脉,必须确保这条经脉被龙象气血冲刷得毫无阻滞,完全贴合功法要义,才会动下一条。
哪怕第一次观想龙象,他就能稳稳定住虚影,哪怕双魂天赋让他对气血的掌控力,远超那些练了十几年的江湖油子,他也依旧一步一个脚印,半分都不冒进。
有好几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再往前推一步,就能摸到第二层的门槛,可他硬生生停了下来。
不着急,急什么。
根基不牢,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命只有一条,赌不起。
他就这么反反复复打磨第一层的根基,直到确认每一条经脉、每一寸筋骨,都被淬炼到了极致,没有半分虚浮,才肯罢休。
炼体结束,是两个时辰的《无上瑜伽密乘》养魂篇修炼。
他用宝瓶气呼吸法,配合双魂安住的法门,让明魂和暗魂同时感知天地间的灵气,把吸进来的灵气,分成完全均等的两股,一丝不差地分别滋养两个神魂。“双魂同频,不偏不倚”这八个字,他刻进了骨子里,七年里,没出过一次偏差。
有好几次,修炼到关键时刻,暗魂因为记着爹娘惨死的画面,杀意翻涌,神魂波动出了细微的失衡,他立刻就停了修炼,用提前备好的银针扎入穴位稳住神魂,哪怕前功尽弃,也绝不硬撑。
他赌不起,半点风险都不敢冒。
山洞的石壁上,被他用木炭写得密密麻麻,有功法口诀,有修炼的风险禁忌,有每一次修炼的心得,还有每一次遇到危险的复盘。每天修炼前,他都会从头到尾看一遍,把所有能想到的风险,提前掐死在摇篮里。
每天修炼结束,他会带着自己做的简易弓箭和木矛,出去打猎、觅食。
可他从来不会往深山更深处闯,只在自己提前探查过无数遍、确认没有大型猛兽、没有生人踪迹的区域活动。
碰到成片的野果,他更不会伸手就摘。先挑最红的那颗,喂给山里的耗子或者松鼠,看着它们吃了没事,再守着看三天,确认没毒、没猎人下的套,才敢摘几个垫肚子,绝不多拿,总得给后面留着余粮。
每次出门,他一定会提前在山洞里藏好够三天吃的干粮和水,把洞口伪装好,确保就算自己回不来,山洞也不会被人发现,修炼的痕迹也不会露出去。甚至每次走哪条路,路上有几个能藏身的树洞、几条能逃生的沟壑、遇到危险该往哪个方向跑,他都提前探查得清清楚楚,在心里推演了无数遍,确认万无一失,才会迈出脚步。
深山里的弱肉强食,比边境的战火更直白,更残酷。他见过两只猛虎为了争地盘,打得血肉模糊同归于尽;见过最毒的蛇藏在草叶里,一口就咬死了一头壮硕的野猪;更见过路过的蒙古游骑,就因为追一只鹿闯进山林,把偶遇的一队流民,杀得一个不留。
这七年里,他见过太多的死亡,太多的意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乱世里,人命有多贱,有多脆。一次冒进,一次大意,一次不该有的好奇心,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让爹娘的仇,再也没机会报。
所以他藏,他稳,他苟。
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尘埃里。
偶尔有路过的商队、兵匪、甚至是跑江湖的武者,在山林里偶遇他,看到的永远是个穿着破烂棉袄、低着头缩着肩膀、痴痴呆呆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流浪少年,看着又傻又弱,连只野鸡都抓不住,半分威胁都没有,更不值得多看一眼。
没人知道,这个看着痴傻无害的少年,有着一拳打死猛虎的力气,有着能覆盖方圆十里的感知力,有着一双能看透所有陷阱和杀机的眼睛。
更没人知道,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里,一个惊世的武道苗子,正在悄无声息地,打磨着自己的爪牙,夯着自己的根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就到了他在深山里的第二个年头。
这年冬天,雪下得格外大,封山封了整整三个月。
陈福生提前备足了干粮和柴火,缩在山洞里日夜打磨功法。也就是这个冬天,他的《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已经磨到了极致,全身十二正经的所有支脉,都被龙象气血淬炼得无比坚韧,肉身力量远超同龄的孩子,甚至比成年的壮丁还要强悍好几倍。
可也就是这份刚猛,差点要了他的命。
《龙象般若功》本就是密宗最刚猛霸道的炼体功法,练出来的内力,带着龙象的暴戾之气,刚猛无俦。他没有宗门帮衬,没有温和的道家内息中和,只能靠着双魂之力,硬生生压着这股暴戾的内力,不让它反噬自身。
两年打磨下来,这股刚猛的内力越来越浑厚,压着它的神魂之力,也越来越吃力。
变故就发生在一个深夜。
那天夜里他照常引导气血冲脉,丹田里原本温顺的内力突然就炸了,像疯了的野马顺着经脉乱窜,所过之处像被火烧一样疼。他疼得浑身痉挛,死死咬着一块石头,不敢叫出声——这深山里,一点动静都可能引来要命的东西。
眼前全是血,爹娘的脸,蒙古兵的刀,狼群的牙,无数画面搅在一起,他死死守着最后一丝清明,按着功法里的法子拼命压,足足熬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才把内力压回丹田,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嘴角全是咬出来的血,经脉里依旧阵阵刺痛,识海更是一阵阵发晕。
他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气,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龙象般若功》主刚,主杀,主死;可武道修行,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只有刚猛的杀伐之力,没有柔和的守护之道,阴阳失衡,刚柔不济,迟早会被这股暴戾的内力吞噬心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最终经脉崩断、丹田损毁,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传功老僧临终前叮嘱的那句“修武先修心,莫为戾气噬”,像警钟一样,在他识海里反复响。
他必须找到一门能中和龙象暴戾之气的、柔和的道家内功心法,阴阳相济,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可这深山老林里,去哪里找正统的道家内功心法?江湖上的武学秘籍,哪一本不是被各大门派视若珍宝,怎么可能轻易流落到这种荒山野岭?
陈福生没有急于求成,更没有病急乱投医。
他先是停了《龙象般若功》的炼体,只每天修炼无上瑜伽密乘,温养神魂、稳固心神,同时用自己在山里找到的草药煮水喝,滋养受损的经脉。
同时,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往深山边缘活动,一边找能平和内息的草药,一边留意路过的江湖人,想从他们的对话里,打探一点正统道家心法的信息,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能给他一点启发。
他依旧保持着刻进骨子里的谨慎,每次出去都扮成痴傻的流浪少年,远远跟着,绝不靠近,只靠自己远超常人的听力偷听对话,绝不暴露自己半分。
可一连几个月,他遇到的,不是打家劫舍的匪寇,就是武功低微的江湖散修,嘴里说的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粗浅把式,根本没有正统的道家内功心法,更别说能和《龙象般若功》匹配的顶级绝学了。
直到这年深秋,他在深山边缘的一条小溪旁找草药的时候,遇到了那个改变了他修炼之路的人。
那天,他正蹲在溪边,辨认一种能平和内息的草药,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林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是两个。
一个脚步沉稳,落地无声,气息悠长,一看就是顶尖的武林高手,修为深不可测;另一个脚步轻快,却很稳,应该是随行的弟子。
陈福生的第一反应,就是藏。
他瞬间矮身,躲进了溪边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用无上瑜伽密乘的闭识法,彻底锁死了自己的气息,连心跳都放缓到了极致,生怕被对方察觉半分。
很快,两个人从林间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僧,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僧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面容慈和,眉目间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虽然走路有些跛,可周身的气息,却像深不见底的古潭,厚重、平和,却又带着让人不敢冒犯的威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同样穿僧袍的年轻和尚,背着个布包,手里拿着根禅杖,神情肃穆,脚步稳健。
陈福生躲在灌木丛里,心脏都快停了。
前面这个老僧,看着慈眉善目的,可那气息,深不见底,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头猛虎都要吓人,哪怕他把气息锁得跟块石头似的,还是有种被一眼看穿的感觉。
他连气都不敢大喘,只盼着这两人赶紧走。
可那老僧走到溪边,突然就停了脚,转头往他藏身的灌木丛看过来,声音哑得像磨过石头,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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