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流水 (第2/3页)
刚好出去放放风。”
“好。”
谢崇挂断电话后任谁劝都不再喝酒了。
偏巧他这一天是当“孙子”,“爷爷”不高兴了,说:“谢总啊,难得聚一回,怎么不给面子呢?”
谢崇就捂着心口很痛苦似地说:“心口疼…”
他没躲过酒,这话一出,没人再让他喝。酒局散了,谢崇坐在车里等牟雯。
加了夜班的牟雯从远处小跑过来。
夜色深浓寒冷,她跑的时候呼出了“白烟”,到他车前的时候气喘吁吁:“久…等…了吧?”
谢崇就那么看着她。
多可笑,唯一一个酒后来看他的人,竟是不相关的牟雯。她背着她那个装着笨重电脑的双肩包,在深夜加班后来为他送色板。
谢崇这时想:红包真的包少了,他应该包一万、包两万。他应该奖励这个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人。
谢崇倾斜身子伸长手臂为她打开副驾门,对她说:“上车说。”他上车前去漱了口又喷了口喷,经年的修养习惯不允许他在深夜酒气熏天见一个异性。
但他的嗓音却哑着。
“你感冒还喝酒啊?”牟雯以为他感冒了。在她的家乡,人们喝完酒要唱歌,要热闹,讲话声音能把屋顶掀开。没人喝完酒哑嗓子。哑了那也是“锣鼓喧天”的嗓子。
谢崇满脸不解,接着明白了:“哦,我喝完酒就这样。”
“你是不是有咽炎啊?你得去医院看看。”牟雯一边随意聊天一边打开袋子拿色板,车里很暗,递给谢崇的时候发现他在幽幽地看着她。
该怎么形容那种目光呢?
牟雯无法说出具体的感受,不自在的感觉在她全身蔓延开来,她将手臂撤回,双手紧紧捏着色板,身体靠向了椅背。
“哪天走啊?”谢崇忽然问她。
牟雯有点意外谢崇会问她这个,但她仍旧认真答了:“我最晚下周啊。还没买到火车票。”
“学校在哪?毕业后去哪工作?不准备读研?”
“学校在天津啊。毕业后当然回北京,还回这家公司!”牟雯骄傲地说:“这家公司可难签了。”
她一惯是这副没被现实鞭打过的姿态,谢崇早见识过了。拿起保温杯喝水,咕咚咕咚的。喝完才按开了车里的照明,倾身将牟雯手里的色板拿了过来。
随意翻了翻,问牟雯:“你觉得什么颜色好看?白色吗?这有好多种白。”
“如果是我,我选这个。”牟雯凑过去用手指着:“你看这个颜色,光照的时候镀色很漂亮,阴天的时候也不会特别暗。对了,你喜欢用小夜灯吗?或者阅读灯?你应该喜欢看书。如果喜欢,睡前打开阅读灯再看一眼墙壁…”
她绞尽脑汁给谢崇描述他未来的墙漆在不同光源下的效果,眼睛笑眯眯的、眼神憧憬着,担心惊扰到别人似的,声音也比平常低。
谢崇身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想象着她说的画面。
他从前对这个房子是有期许的,后来蒋芜明确表达过不喜欢,他又觉得随便吧无所谓吧,反正装完了他也不会去住。
此刻他又有了关于家的想象。
这些想象,都是眼前这个装修公司的实习生给他描绘出来的。他觉得一盏柔和的小夜灯正照着他,他刚洗过澡,一身轻松侧躺在床上,手指轻轻翻着一本书。
对了,牟雯猜对了,他也喜欢看书。
钱颂总说谢崇的性格太“独”了,喜欢的东西也都很独。譬如一个人去徒步、当个钓鱼佬、喂马、看书、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
“谢崇?”牟雯叫了他一声,他没反应。
“谢崇?”牟雯又叫了一声,他还没反应,但是他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鼾声。
牟雯想起那次在会议室,也学他大喊:“谢崇!”
谢崇猛地睁开眼,看着牟雯:“我睡着了?”
“对,你打呼噜了。”
“声音大吗?”他下意识问。
“不大。”牟雯停顿一下,想到谢崇是个死要面子的怪绅士,接着说:“因为你没打。”
“胡扯。”谢崇看她一眼,没由来地笑了。笑够了才说:“我叫代驾吧,先送你回去。”
“你刚还有司机呢,现在又说叫代驾。”
“让司机先回去了。他们家老人行动不便,晚上起夜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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