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旧儒暗中结社,私议状元悖古 (第1/3页)
云泉寺文会散了之后,周松涛回到府学,连着好几天没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值房里,说是“整理讲义”,其实就是不想见人。
府学里的学生见了他,照样行礼叫“先生”,可他觉得那些人的眼神跟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时候,他说什么大家都听。
但是现在,他下了定论,但是有些学生,总是追着他后头刨根问底。
他心里觉得, 这是对他这个先生的不信任。
这事儿,都怪林砚秋。
要不是他当众辩驳了自己,自己何至如此?
他在值房里坐了三天,把那天文会上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林砚秋讲“君子远庖厨”,引了《礼记·祭义》里“君子亲耕”的句子来驳朱熹的注。他当时站在那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朱熹的注在《四书章句》里写得明白,“远庖厨”就是“不亲贱役”,几百年来多少读书人都这么学的,怎么到他这儿就不对了?
可他又想,林砚秋引的那句“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确实是孔子说的,他没法反驳。
他教了三十年《论语》,那句话翻来覆去讲过几十遍,可从来没把它跟“君子远庖厨”放在一起想过。
林砚秋把这两句话往一块儿一搁,朱熹的注就站不住了。
他当时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张,一个字没说出来。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第四天,沈临川的帖子到了。
帖子上写的是“久未晤面,备薄酒一壶,请周教授移驾寒舍小酌”。
周松涛拿着帖子看了一会儿,换了件干净衣裳,出了门。
他知道沈临川找他什么事。
云泉寺那天沈临川也在,他也输了,输得比周松涛还难看。
林砚秋用“礼法”把他的“谁定标准”那一问堵回去的时候,沈临川脸都白了。
这人辞官归乡这些年,在府城号称“第一名士”,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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