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旧儒暗中结社,私议状元悖古 (第2/3页)
如今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众驳倒,他心里的滋味,周松涛想得出来。
沈临川的宅子在府城东边一条巷子里,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门前种着两棵槐树,收拾得清清爽爽。
他辞官归乡这些年,靠着祖上留下的田产过日子,不算大富,可也不缺银子。
宅子里养着两个下人,一个看门,一个做饭,他自己住在中院,后院辟出来做书房。周松涛到的时候,沈临川正站在中院廊下等着,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绸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多了几分刻意的客气。
他把周松涛引到书房里,书案上摆着几碟菜,一壶酒,酒是温过的,壶口冒着细细的白汽。
顾子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压着火的样子。吕知微坐在角落,手里翻着一本旧册子,跟往常一样不怎么开口,可周松涛注意到他那册子翻了好一会儿都没翻页。
沈临川给周松涛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开口说:“周教授,云泉寺的事,你心里不痛快,我也一样。”
周松涛端着酒杯没有喝,看着杯子里那点清亮的酒液,过了一会儿才说:“学问之争,输了就是输了。我教了三十年书,头一回被人驳得说不出话。那天晚上回去,我一宿没睡着。”
沈临川说:“输了不丢人。可丢人的是,他那些说法,把咱们几十年的学问贬得一文不值。什么‘性无善恶’、什么‘民可,使由之’,那些东西听着新鲜,可细究起来,哪一条不是离经叛道?”
顾子安放下茶杯接了一句:“我在县学里跟同窗说过几回,有人说人家是状元,你是什么,我当时脸上就挂不住了。他讲的那些,学生听着都觉得不对劲。可当时那么多人叫好,咱们要是当场反驳,反倒显得气量小。”
吕知微翻了一页册子,这时候才慢慢开口:“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站着圣上,站着工部,站着那些想改漕运的官。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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