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看戏的周松涛 (第3/3页)
了一会儿。他心想着:柳氏这一手,是明摆着替林砚秋说话。
光靠几篇随笔骂他‘少年躁进’,怕是难了。
得换个法子,写一篇正式的上疏,把这件事往朝堂上引。
于是思索再三,他给周松涛去了封信。
沈临川那封写给周松涛的信,是三天后送出去的。
信上没写别的,只写了一句话:“云泉寺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周先生若有心,弟愿代为奔走。”
周松涛收到信的时候,正在书院后头的小院里浇花。
他看完信,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
花没浇完,壶还提在手里,水顺着壶嘴一滴一滴往下淌,打湿了鞋面他也没觉察。
他心想着:沈临川这人,果然还是沉不住气。
云泉寺那场辩,输是输了,可输在明处,林砚秋引的典籍不假,考据也不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们确实是输了。
他虽然心里有所不甘,但是也并没有到达撕破脸的地步。
事后写几篇随笔骂一骂,那是文人的事,骂完也就完了。
可要是往朝堂上引,那就不是文人的事了。
周松涛六十二了,教了三十年书,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心里清楚:林砚秋是圣上钦点的状元,六元及第,大景朝头一份。
这样的人,你写几篇文章骂他躁进,圣上未必会理会,只当是文人间一些小矛盾罢了。
可你要是联名上疏,说他的漕运改制乱了祖制,那就是逼着圣上表态。
逼圣上表态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可周松涛到底没有把那封信烧了。
他把信折好,收进书箱最底层,然后回了一封,只有八个字:“此事我不参与,你自为之。”
这样一来,反正此事和他无关。
他只需要等着看戏就行。
不管是哪一方倒霉,反正牵扯不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