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北海敕封符、灵宝第六代! (第3/3页)
的施法速度实在太快,莫说金丹大修士,这根本不是普通元婴老怪能有的。
长矛速度极快,初时不过十余丈,行至半途,突然显化道法,已然膨胀至百丈之巨。
龙首狰狞,龙鳞分明,竟是一片片被强行抽扯而来的云气凝成实质,每一片都大如车盖,闪烁幽蓝电光。
那八名魔修见状,顿时面无人色。
这一下来得太快,避无可避!
「合阵!」为首的老者大喊。
八人各自拍出压箱底的法宝,铜鼎、阴锣,还有一张蛛网,齐齐往正中一合。嗡的一声,八宝相连,化成一面半透明黑幕,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魔纹,将八人笼在正中。
魏夫人看了一眼:「是中州无极魔宫之人。」
她话音未落,瞧见徒儿掷出的那条龙已经到了。
没有撞击爆裂之声,只见黑幕先是凹陷下去,凹陷处现出蛛网般的白色裂纹。裂纹蔓延速度起初不快,却陡然炸裂开来。
整面黑幕便像一块被巨锤击中的薄冰,哗啦一声碎成千百片!
黑幕之後,两位老怪喷血。
其余六人当场被打得金丹熄灭,道花枯萎,从空中朝下掉落。
怎麽敢的!
同样是元婴期,他们感觉上方那小子在全力施为,不怕劫气吗?
二人受了伤,正要遁走。
这时,一道人影在後方闪烁,已来到他们身边。一股来自元神的威压,直接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飞舟上,秦宣瞧见,那两名魔门老怪的神魂,各被一道白气打穿,无有反抗之力,转瞬身死道消!
这是什麽道法?
秦宣正在思索,下方施法那衣着朴素的中年人,却像是感应到什麽,忽然朝他微笑。
海中一柄长矛破水而出,正是秦宣方才投出去的那一柄。
中年人抓着长矛,瞄准了远处那渡四九雷劫的地方,也与秦宣招法相似,卷起一条气浪之龙,朝雷劫地咆哮而去!
中年人已炼出元神,站在元婴巅峰。
更让秦宣费解的是,这家夥比他还不怕死,他有小花隔绝劫气,这中年人在全力出手的刹那,数道乱古劫气冲入他的体内。
完了~!
秦宣替他感到惋惜。
魏夫人的目光则看向远处劫场:「那渡劫之人,要死在劫雷之下了。」
发生这样的变故,崇津关的飞舟停了下来,不多时,远方传来一声叫百里海域浪涛起伏的巨大怒吼,劫云消散,渡劫者死在劫场之下。
更多的乱古劫气,冲入那中年人的身体,令他气机大乱。
见他一个挪移,来到崇津关飞舟船舷边,他劫气加身,马上要凋零,却颇为豪气地朝秦宣一笑:「小友,你可有酒?」
秦宣拿出一壶酒,倒了一杯给他:「道友,为你壮行。」
中年人眼睛不大,却亮得烫人,那张脸被风霜啃得粗糙,观骨和下颌棱角分明。
他一口饮尽,面色一变,怒赞道:「好酒!好酒!」
「小友,这酒有道韵,实在珍贵,但你我多有渊源,务必再来一杯。」
秦宣不明所以,却还是给这个将死之人倒了一杯。
中年人这次喝得很慢,他一边喝,一边从怀中摸出一张金色的敕封灵符,那灵符自行飘到秦宣手中,传来一阵熟悉感。
「昔年,我曾去过一趟平原郡,在万家待了几日。见这家人向善,便给了他一道灵符,欲敕其为香火神道。不想後来他们遭了难,本人却不知情。」
「直至灵符飞回中州,我方才晓得因果。」
「眼下感应顿生,该是小友帮我料了尾事,将万家人妥善安置了。」
他应上秦宣带着诧异的目光,笑道:「我这个将死之人,应当不会骗你。」
秦宣不禁摇头:「道友,原来是你。」
又感叹道:「道友这一身道行,又是何苦呢。
中年人朝那边的渡劫地指了指:「你杀掉的,与方才那渡劫之人,都来自无极魔宫,这是我与他们之间的恩怨,你杀掉的这几人,也算到我头上。」
「我出手,是因为那渡劫之人,乃无极魔宫真传,成就不灭神魂的把握很大,我岂能叫他如愿?」
魏夫人听明白了,淡淡道:「道友是中州王家之人。」
中年人笑着点头:「不错。」
「谁与无极魔宫为敌,谁便是本人的朋友。」
他笑望着秦宣:「小友,这敕封灵符你拿着,在大夏有麻烦,可以拿此物去王家。本人想必能帮一点小忙。」
秦宣回过神来,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同时问道:「道友,你不是要死了吗?」
「是啊,劫气加身,我的确要死了。」
中年人一个闪身来到北海之上,他将酒饮尽,忽然哈哈大笑,跟着身体崩碎,如光影一般在虚空中消散。
魏夫人目色生变:「修出元神的身外化身!」
「子厚,下次你碰见他,放尊敬一些,这是万法诸教中的前辈高人。」
她继续解释:「王家是万法诸教中的大世家,曾有先贤踏足王屋仙山,得到古玉京中的仙经,集齐九部《无量洞章》,号称可以炼就无量化身,更有一口仙剑镇教,锋芒慑世,是大夏极为庞大的势力。」
「他们与无极魔宫夙怨极深,势同水火。」
「这家魔宫曾欲挤身无上道统之列,却功败垂成,而後与王家一位老祖结下血海深仇,自此互为死敌,从大劫前一直斗到现在,如今被王家压制,已是颓势尽显,几近式微。」
秦宣听罢,将手上的金色灵符拿给师尊过目。
顺势说起自己与这位高人的因果。
魏夫人将敕封灵符还给他,笑道:「这是你结下的善缘,好生保管吧。
「日後你行走在外,与人斗法要有分寸,你已成就元婴,不再是金丹,当心招来劫气「」
方才在黑色小花的遮掩下,乱古劫气并未有异动。
秦宣对劫气的感知很是清晰。
不过没有与师尊辩解,老实应了一声,免得她为此担心。
飞舟继续朝中州飞去,秦宣盘坐下来,忽然想起一件事,方才杀完人,还没有捡他们的百宝袋,都怪方才那个王家之人,要什麽酒喝。
把他的节奏给打断了。
「师尊,妙娴师伯祖是否会赐下宝物?」
「当然。」
秦宣请教道:「有些宝贝不适合我,我能主动挑选吗?」
魏夫人一眼便看透他的心思,笑道:「妙娴师伯极为严厉,灵宝一脉的小辈,没有哪个不怕她,几位在外的祖师,也不愿面对这位师伯。」
「你当着她老人家的面,若有胆子,那你便要吧。」
秦宣已经脑补出一位长脸冷面老道姑形象,能叫小儿止啼的那种,想想还是算了。
飞舟快要出北海时。
师徒二人又聊起灵宝祖庭,与其余几家祖庭相比,灵宝祖庭人最多。
当年有三十六真传,众多别传。
龙门七友这七位,皆是真传中排行前十的存在,灌江山那位锺煦祖师在七友中成道最晚,即将去见的妙娴星君在七友中成道最早。
「师尊,从古道庭道祖他老人家算起,我算第几代弟子。」
魏令仪郑重道:「曾在大劫中逝去的十方天尊,是第二代。接着便是天尊传人,为第三代。龙门七友是第四代。为师与各家真人算是第五代,你自然是第六代。」
「在道门中,你可以这般划辈次。与其余道统之间,便不用这般对比,因为我古道庭成立最早,妖庭、万法诸教、魔佛神道要迟许多年。」
,,听师尊不断讲述,秦宣心中逐渐有谱。
当飞舟来到中州东南极尽处时,秦宣又想起一个问题:「师尊,若说起东海之事,我们在哪哭诉?」
「当然是祖殿。」
「届时你跟着为师便好。」
魏令仪叮嘱道:「记得,来一趟祖庭不容易。因为咱们灵宝弟子多,那些长辈们也要修行,顾上这个便顾不上那个。」
秦宣问道:「哭的大声,会不会被赶出去。」
魏令仪提点道:「那要看你怎麽哭。」
秦宣会意,作委屈状:「弟子想念道祖他老人家了。」
魏夫人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可以,但要更真诚些。」
秦宣揉了揉脸,让自己的神情更自然,魏夫人这才点头。
「师尊,这次不达目的,便赖着不走。东海之事,须得祖庭的长辈们给下承诺。」
如今的东海已非乱古时。
参与的势力众多。
祖庭是何态度,他们也没有把握。
正当此时,一阵阵灵风穿过飞舟,直扑面颊。
秦宣站起身,朝远处眺望。
只见座座仙山,像玉印钤在大地之上。那山势有股雍容之态,四下生出异象,但见日升月降,皆绕其周。云来雾往,不过衣袂。
自百里外望,那紫气凝为华盖,沉沉覆着主峰。那气不是浮动的,竟是静止,浓得似能滴下露珠。
山体苍碧,非松非柏之色。
云雾自山坳生起,如蚕吐丝,绵绵不绝,缠在山腰,便成玉带。
至近前,千仞绝壁上悬下九道飞瀑。那水声似龙吟,每一条飞瀑,皆成天河飞龙直下九霄之势。
磅礴灵气,冲击而下。
时有鸾鸟振翅穿过,羽尖掠过水帘,发出清越啼鸣。
秦宣望着仙家景象,遥见一座宫阙,在无法看透的云雾间浮沉。
魏夫人停下飞舟,与秦宣驾祥云朝那仙山而去。
「这仙山周遭设有九天十地辟魔神禁。凡人摸不着门路,眼力不够的修士,只当是寻常瘴雾,一旦走近,便见雾中有亩许大的金花流转,上盘雷龙。」
「北海曾有三首蛟龙闯山,才触着雾角,辟魔神禁便化霹雳火网,那蛟龙瞬间化作焦灰。」
秦宣听师尊讲述,已看到前方雾霭翻腾,这与远处所见,全然不同。
「师尊,龙门在何处?」
「在东边,朝幽州所在方向。」
魏令仪继续道:「将妙娴师伯给你的灵宝帛仪拿出来。」
「好。」
秦宣应了一声,才拿出那画轴般的物事,唰得一下从手上消失,前方烟岚杂沓,飞出四只鸾鸟,上方坐着两男两女,望之十五六岁,颇显灵秀。
他们显然认识魏夫人,远远便热情招呼道:「魏师叔!」
魏令仪笑了笑。
接着,四人看向秦宣,他们很活泼,驾驭鸾鸟过来时,也不传音,竟在交头接耳说着什麽。
「我听师父说,东海出了位风月小剑仙,便是他吗?」
「什麽他?要喊师兄,秦师兄乃是道子,星君可提了数次。」
「秦师兄长得真招人喜欢。」
「你上回还说蓬莱道子招人喜欢呢。」
「不一样嘛,对比一下,蓬莱道子年纪太大了。」
「,魏夫人扫了四人一眼,或许是害怕魏夫人向妙娴星君告状,四人立时正色,一催鸾鸟飞到近前,朝秦宣见礼:「秦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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