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大教谋人道、仙阁见雨师! (第1/3页)
妙娴星君说罢,魏夫人与秦宣连连相应。
他们本就有去紫金山的打算,只是拿捏不准紫伯公的态度,如今有星君一句话,等於把事情定下。
「师伯,玉清门人此来,可是为了商讨劫气。」
魏令仪还想探一探天地变数。
老道姑微微点头:
「劫气变动,顺其自然。鸣玉子至此,更多是为了斡旋我灵宝一脉与星宫的关系。星宫一些门人已至东胜神州,联络青州府眠云洞一脉。」
「他们也是奔着此间人道去的。」
「鸣玉子来此之前,已去过青要仙山,在星宫祖庭见了南斗仙翁。玉清希望我两家在东胜神州相争时,莫要坏道门情谊。」
她面露严色:「这等关乎大局之事,我灵宝一脉岂能不晓?」
「只是,该争便要争。」
「星宫之中,有德高望重的前辈,我也尊敬得很。却有以《帝辰总枢》修炼主杀之星辰,从不讲情面。一旦软弱,便争他不过。」
说话时,秦宣发现星君微阖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立时接话:「师祖,弟子在外从不惹是生非,但麻烦寻到我头上,弟子也不会手软。」
妙娴星君没应他的话,只说道:
「金鳌岛许多年未有道子,我玄渊师弟这一脉到了你师徒二人身上,才算有起色。我这个做师祖的,总不能缺了见面礼。」
「子厚,你可有想要之物?」
「若说不上来,我便取几样真宝与你挑选。」
秦宣心动了,他除了青蜃瓶与青铜神兽尊,唯有表妹借的定海珠算得真宝,以他当下元婴修为,已能发挥真宝不少威力。
不过,目前他还有一口青虹剑很适用。
等真火再有提升,可将青虹剑重新祭炼,未来过四九雷劫,此剑也能在雷劫下成为渡劫真宝,论威力,定然比半路得的真宝要厉害。
秦宣联系了一下东海布局,想起松松的话,心中有了决断。
「师祖,我想继续祭炼飞剑,差了一些材料。」
妙娴星君稍有一丝意外。
徒孙挺有主见,竟没有选真宝。她虽然严苛,但後辈主动想要的东西,她也不会按自己的想法改变他的心意,动念间,一道白光落入秦宣手心。
「这是我炼宝时余下的,都给你了。」
秦宣神识朝百宝袋中一看,内里除了宝材之外,还有不少亮闪闪的仙金!
这些材料,也许能炼出灵器。
太大方了!
「多谢师祖厚赐!」
妙娴星君语气平静:「其中有些材料,是从中天死寂星辰上得来,不好炼化。你祭炼吃力的话,可以叫你金鳌岛上的长辈帮你。」
秦宣应了声,忽地想起一事,遂从百宝袋中取出一物。
这东西有牛头大小,一团黑疙瘩,看着和矿石有点像。
龙宫宴会时,猫儿在珊瑚红树中挑选得来,无惧真火,问了许多人,都不知是何物。
秦宣拿出来,请师祖帮忙辨认。
妙娴星君接过,放在掌中,她仔细端详,眉头忽然皱起:「子厚,此物从何处得来?」
「在龙宫宴会上。」
秦宣简单说明,看了师祖的表情,只觉这东西有蹊跷。
魏令仪研究过这黑疙瘩,没能认出来:「师伯,这是什麽?」
老道姑掂量了一下,逐步确认:「一颗心。」
「心?!」师徒二人,各露出诧异之色。
「东海有凶煞海妖,身具厌胜,因其在海眼中吃过太古凶兽的残躯。这等有凶煞海妖的海域,除了东海,便是中州无尽内海。这两处,俱有三十三重天仙山砸入。」
「昔年我曾听灵宝一脉的天尊说起过,仙山曾镇压太古凶兽,将这些生灵炼死,其心便因浩然厚土之炁,化作石胎。」
「东海龙宫掌握诸多仙山奇物。」
「这凶兽之心,应是随龙脉移动,被海底冒出的仙山带出,只是东海小辈,认不出此物。」
原来如此。
秦宣解了一桩疑惑:「师祖,这东西可有用?」
妙娴星君想了想:
「古时曾有人剖其心而烹,饮其血泉,借太古凶兽遗骸中残存的磅礴伟力,淬链筋骨,铸就肉身不坏之躯。」
「但於玄门仙道正统而言,此术终属旁门左道,取法凶险,反噬尤烈,多是根骨较差、大道无望的链气士,在争取这一线机会。」
秦宣想到耿直的神魔炼体。
他接过妙娴星君递来的黑疙瘩,将其收了起来。
魏令仪看了师伯一眼,向她问起那两头貔貅被惩罚一事。
妙娴星君什麽都没说,在魏令仪稍有困惑的目光中,给了她一道令符,接着闭上双目。魏令仪心领神会,朝秦宣示意。
师徒二人不再影响长辈清修,一道施礼告辞。
老道姑微微点头,一抖拂尘。
他们身影闪烁,须臾间来到鸾宝殿下方的白玉平台上,入目便是两只被封住嘴巴的貔貅。
在这两头异兽身旁,还有两人。
一人身形瘦长,着一件灰白道袍,腰间挂着个黄皮葫芦。秦宣认出,这位是金游祖师。
另外一人,身上虽有衰气,却非是鸾宝殿遇见的补衲山人。
他面相端正,看上去四十来岁,留着八字胡,眼珠子黑多白少,显得老成机警。
「这位也是三十六真传之一,是指点貔貅的钱真师叔。」
金游与钱真待在此处,显然早知他们会至。
师徒二人上前见礼後。
金游祖师指着秦宣,对钱真道:
「钱师弟,这便是令仪收的徒儿,她的眼光当真不错,玉清门人也赞誉有加。我听说这小娃娃本要去灌江山,却被令仪给截走了。」
「还有这等事?」
那钱真摸着八字胡笑道:「我灌江山的钟师兄呢,他又怎麽说?」
他口中的钟师兄,自然是灌江山祖师锺煦。
金游祖师面露揶揄:「锺师弟能说什麽,令仪可是打着妙娴师姐的名号,他在师姐面前,敢大声说话吗?」
两位老祖打听到了其中内情。
灌江山祖师大意之下,丢了个让祖庭也重视的门人,他们颇觉好笑,可惜乱古劫气未散,只能待在仙山,难以外出,否则便要去灌江山走一遭了。
「师叔,您怎能这样说。」
魏令仪道:
「灌江山早有道子,锺师叔知晓我崇津关处境困难,这才让子厚随我去东海,否则他老人家指点几位师兄前来,小侄哪有本事从他老人家眼前将人带走。」
钱真还有所收敛,不敢随意拿师兄开玩笑,那金游祖师连连摆手:
「别说笑了,锺师弟哪有你说的那样大方。」
「放在哪一家祖庭,也不可能将道子随意让出来。」
这时,那钱真手中多出一根柳条,忽然朝两只貔貅屁股上抽去。
貔貅的嘴巴被封住,故而发不出完整声音,只能从鼻孔发出怪响。
左边的钱大「哼」得出气,右边的钱二「哈」了一声。
魏令仪拿出了妙娴星君给的令符,钱真抽打得更厉害,叫它们哼哈不断。
「你们两个小畜,不学好,偷我金游师兄的宝草,我是怎麽教你们的?!」
魏令仪手中的令符发威,那两头貔貅的嘴巴张开了:
「老祖,我们知错了!」
「是啊老祖,别抽了,再也不敢了!」
那钱老祖一边抽一边说道:
「这次令仪给你们在星君面前求情,且饶过你们一回。与我回山,修一门道法,随後你们便下山,为崇津关做事,还了这桩人情。」
「是——!!」
二兽大声应和。
接着,两头貔貅转头看了秦宣一眼,又对魏令仪道:「师妹,我哥俩一定早些下山,师妹有何驱策,我们一定照办。」
魏令仪道:「多谢两位师兄。」
她又指了指秦宣:「届时,请两位师兄相助子厚。」
「好好好!」
钱大钱二得了这个差事,很是高兴。
那巨大的眼睛对着秦宣不停眨动,连声道:
「子厚,我哥俩运道极好,我们待在你身边,保管你经常捡钱,还能捡到美貌小仙子。」
「是啊,是啊,财运多多,桃花运多多!」
秦宣不禁笑了出来,好貔貅好貔貅。
他还未说话,那钱真老祖听它们胡说八道,登时眉头大皱,又拿起柳鞭反覆抽打。
两只貔貅一路乱蹦叫饶,朝深山而去。
金游祖师见他们走远,把笑意收敛,他望着魏令仪,转作一丝怅然之色:「令仪,回到你家祖祠,替我给玄渊师兄上一炷香。与师兄说,劫气散尽之後,我再去看他。」
「是。」
金游祖师又看向秦宣,语重心长道:
「你天资很高,但修道年浅。从太古至今,涌现的奇才数之不尽,但能活到最後的寥寥无几。」
「东胜神州的争斗牵扯甚广,有些强求不得的,只管放弃,莫要逞一时之勇。」
「多谢师祖教诲。」
话音未落,金游祖师已消失在他们眼前。
守山童子又骑鸾鸟过来,作势引路,魏夫人叫他们忙自己的事,她熟门熟路,带着秦宣离了东华仙山。
「师尊,金游祖师当年在龙门得道,也是在大劫中掉落成散仙的?」
「不是,是在大劫之後。」
魏夫人一边驾云,一边说道:「钱真、补衲两位长辈身上的天人五衰,你应该能感受到一些吧。」
「嗯。」
秦宣道:「两位师祖从大乘期渡过黑雷劫,证了虚仙之位。如今若过了天人五衰,便能摘取道果,成就地仙。」
魏夫人道:
「两位师叔在乱古大劫之前,便已是虚仙。天人五衰在他们身上,已有十多万年,但因乱古劫气存在,不敢尝试去摘道果,等到大世到来,机会才更大。」
她面色肃然:「成仙,便可长生久视,有无穷寿元。但在长生之中,仙人也要面对劫难。」
「两位师叔已证虚仙,若渡不过此劫,天人五衰依然会道化他们的肉身,那时想活着,唯有屍解。屍解之後,便要寻九幽、黄泉血莲之类的奇物重塑肉身,去炼屍解仙。」
「如此一来,道途便渺茫了。」
「所以,两位师叔都极为谨慎,一直待在东华仙山,压制体内劫气。」
「而金游师叔,则是在成就地仙之後,选择在乱古劫气下证天仙之位,再次渡劫,去斩大道鬼龙。结果失败了,丢了道果,落成散仙。」
「他这般冒险,是因为与人争斗较劲,否则以师叔的修为,压到大世渡劫,并不难。」
「那或许是另外一种结果。」
「他老人家良言相劝,教你莫逞一时之勇,便是自己吃过苦头。」
秦宣闻言,心中更添一分敬意。
这回来祖庭,虽说平东海之心没得到认可,却有不少长辈关照,让他对灵宝一脉更有归属感。
「师尊,散仙也可长生吗?」
「可以。」
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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