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血尽残遁父谋子局 满南霸业归零 (第3/3页)
正怀着复杂心绪冷观战局,为部落权衡取舍;他只知,自己拼尽一切、赌尽性命的夜袭,终究没能逆转乾坤。
八百袍泽埋骨城下,千余死士血染荒原,数年征战打下的漠南基业,今夜尽数化为乌有、归零覆灭。
半生枭雄、一腔热血、满腹壮志,终究抵不过乱世大势、抵不过权谋算计、抵不过孤立无援的绝境。
亦思马因见敌军再无战力、火筛彻底孤身,终于放下心中忌惮,面露狠厉杀意,厉声传令:
“全军压上!生擒火筛!碎其傲骨、灭其残势、永绝漠南后患!!”
万千甲士闻声齐动,如潮水般蜂拥而上,直奔尸山中央那道孤峭血染的身影。
刀枪齐举、寒芒漫天,绝境终局、已然注定。
火筛惨然一笑,笑意悲凉、笑意沧桑,眼底最后一丝锋芒缓缓黯淡。
他松开紧握的长刀,任由兵刃落地,发出清脆撞击之声,响彻风雪长夜。
不求再战、不求突围、不求翻盘、不求苟活。
血战至此,弟兄尽亡、基业尽毁、大势已去、再无执念。
唯剩一身残骨、一腔赤诚,殉漠南山河、殉万千袍泽、殉自己半生霸业。
可就在万千刀枪即将及身、生死顷刻之际!
风雪深处、乱军侧翼,一阵急促马蹄骤响,数十残存亲卫拼死冲破合围、浴血奔来,嘶声悲呼:“将军!快走!我等拼死断后!留得残躯、尚可再起!!”
十余残卒以身挡刀、舍命护主,硬生生撞开逼近的敌军甲士,用最后血肉之躯,为火筛搏出一线微不可查的逃生缝隙。
巴图在乱军之中望见主将危局,目眦欲裂、拼死嘶吼:“将军突围!末将死守断后!勿忘袍泽、留存火种!!”
火筛浑身巨震,望着舍命护主的最后残卒,望着乱军之中拼死抗争的巴图,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他可以死,但漠南最后的火种、弟兄最后的执念,不能彻底断绝!
他咬牙撑住残躯,强忍满身剧痛,最后回望遍地尸骸、血染连营,沉声哽咽,字字泣血:
“诸位弟兄……今日之恩、血海之情,火筛永世不忘!”
“今日霸业归零、全员殉国,此仇、此恨,我必铭记终身!”
言毕,他不再迟疑,翻身上马,借着残卒断后争取的瞬息之机,策马扬鞭、冲破乱军缝隙,迎着漫天风雪、向着茫茫荒原深处,狼狈溃围、绝尘而去。
孤骑一袭残甲、满身血污,消失在漆黑风雪尽头。
亦思马因见状勃然大怒、厉声咆哮:“追!全军追击!千里搜捕、不死不休!定要斩灭火筛、根除后患!!”
数万大军闻声调转阵型,舍弃残敌、尽数出营,循着雪地上零星血迹,疯狂追击溃逃的孤影。
战场之上,厮杀渐歇、硝烟渐散。
遍地残尸、断刃碎甲、血染白雪,十里连营满目疮痍、死伤无数。
火筛半生铸就的漠南霸业,经此一夜风雪血战、父子权谋、绝境死搏,彻底崩塌、尽数归零。
西疆高岗,脱**静静望着乱军追击、望着亲子残遁、望着遍地废墟,眼底复杂难明,无悲无喜、沉静如水。
乌力罕低声叹道:“首领,漠南已定、火筛残遁、亦思马因元气大伤,此番隐忍,终为蒙郭勒津部保下根基。”
脱**缓缓颔首,夜风拂动他玄色战甲,声音冷彻风雪、暗藏千秋霸业:
“今夜风雪劫营,磨去火筛少年骄气,空其仓促基业,破其一往无前的执念。”
“残躯未死、傲骨未灭、恨意长存、执念永在。”
“唯有置之死地、历尽绝境,方可褪去少年浮躁,修成能兼顾部落、权衡乱世的战将。”
“亦思马因疲兵追敌、主力大损、军心涣散、根基动摇,漠北制衡之势已破,我们只需静待汗廷召唤,辅佐黄金家族正统,一统大局,尽在我蒙郭勒津之手。”
风雪漫漫、长夜未央。
一场父子博弈、一夜绝境血战,葬送万千将士、覆灭一代霸业、重塑漠北格局。
血尽残遁、霸业归零,看似全盘皆输的绝境,却是漠北乱世新局的开端。
枭雄蛰伏、大势轮转,风雪掩埋旧骨,乱世静待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