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拒绝(三) (第2/3页)
问津时是野草,磨成细粉装进瓷瓶便是药剂,身价天差地别。
倘若价值只由人的主观判断而定,那等价交换的根基便踩在一团浮沙上,一门严谨的技艺,怎能凭人的好恶立定根本?
是物质本身的质量?
又或者是炼金过程中投入的能量?
这两者更是绝无可能。
所以他想不通。
又或者说,是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从根上就没有答案。
如果“价”从来就无法被精确定义、无法被恒定衡量,那“等价交换”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个虚妄的定论。
先贤说了数百年,世人信了数百年,可或许从一开始,这条被奉为金科玉律的准则,就是错的。
克莱因将那叠手稿轻轻拍在桌面上,纸角翘起来又落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盯着那行被划得模糊的名言,眉头拧成浅结,指尖无意识地在橡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
先贤给不出答案。
后世的教材更只会照本宣科,一遍遍复述着“等价交换”的定论,底下附满了按此准则推演的配方与步骤,没有一个字敢质疑这条法则本身。
“我到底在做什么?”
克莱因低声自问。
工坊里空无一人,他的声音落进满室草药清苦的气息里,消散得无声无息。
他揉了揉眉心,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暮秋的傍晚来得早,天色已经往灰蓝里沉。
院子里梧桐树的影子被斜晖拉得老长,枯卷的黄叶堆在墙根下,风一吹便打着旋儿挪几步。
他忽然想起几日前那个荒诞的梦。
冷雾,黑袍,少女金色的眼瞳,还有那满溢的、几乎要破梦而出的怒意。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鲜活、太清晰,清晰到不像是人脑凭空臆造的幻象。
他当时醒来自语“被邪神盯上了”,半是自嘲半是揣测。
如今回头想,这份揣测竟没半分被推翻的迹象——这些日子太平了,平得像一潭死水,连风都吹不起半分波纹,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克莱因不喜欢这种“不对劲”的感觉。
可比起遥遥无期的诡异预感,眼下更迫在眉睫的是他的炼金术。
瓶颈就横在眼前,往前一步都难。
他可以照着现成的配方,配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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