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白驼山少主 (第2/3页)
么说。她说了南希仁的拳谱是怎么拿到的,但她说“从一个白衣公子手里拿到的”,没有说那个白衣公子叫什么名字,没有说他为什么把拳谱给她,没有说他现在在哪里。全金发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南希仁低着头,不说话。柯镇恶的瞎眼朝着她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柯镇恶说了草原上的事。他们出了长城,一路往北,走了上千里,过了戈壁,进了草原。他们找到了几个蒙古部落,打听李萍和段天德的下落,没有人见过。他们继续往北,走了一个多月,走到了克鲁伦河边,还是没有找到。柯镇恶的身体撑不住了,草原上的风沙和严寒让他病倒了,韩宝驹和张阿生把他硬拖回来。
“大哥,你们辛苦了。”韩小莹的声音很低。
柯镇恶摇了摇头。“不辛苦。是没本事。”
屋子里沉默了很久。全金发开口了。“二哥还没回来?”
韩小莹的心跳漏了一拍。朱聪——他去太行山冲霄洞了,走了将近两个月,还没有消息。她知道朱聪不会有事,但她还是担心。太行山那么大,冲霄洞那么偏,他一个人,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二哥会回来的。”韩小莹说,“他走的时候说了,拿到秘籍就回来。”
没有人说话。柯镇恶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韩宝驹抽着烟袋,烟雾在昏暗的油灯下散开,呛得人眼睛疼。南希仁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那本《镇山拳》,没有翻开。全金发在算账——不是账本,是他的秤法。张阿生坐在门口,背对着屋里,看着外面的月亮,一动不动。
韩小莹注意到,张阿生一直在看她。不是盯着看,是那种不经意的、偷偷摸摸的看。她在屋里吃饭的时候,他在门口看她;她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他在磨刀石后面看她;她跟全金发说话的时候,他假装在擦刀,眼睛却一直往她这边瞟。
韩小莹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看她变没变。她变了。她自己知道。她说不上来变在哪里,但她知道,张阿生看出来了。韩宝驹也看出来了。韩宝驹拍着张阿生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张阿生点了点头,攥了攥拳头,像是给自己打气。
韩小莹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她想躲,但躲不了。这是她的家,她不能躲一辈子。
第三天下午,张阿生终于鼓起了勇气。他从磨刀石后面站起来,朝韩小莹走过来。他的步子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脸涨得通红。
“小莹,我——”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马蹄声,车轮声,人的说话声。张阿生的话卡在喉咙里,转头看向院门口。韩小莹也看了过去。
一队人马停在了院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个骑着马的护卫,清一色的灰衣短打,腰挎长刀,精神抖擞,在村口一字排开。他们身后是两辆马车,车上堆满了箱子、锦盒、布匹、酒坛,车夫穿着干净整洁的青布短衣,鞭子甩得啪啪响。马车后面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半新的青布长衫,留着短须,看起来像个管家。他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帖,双手捧着,朝院门口走来。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小厮抬着一顶小轿。
整个队伍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多余的、杂乱的、掉队的人。从护卫到车夫到管家到小厮,每一个人都精神抖擞,衣着整洁,步伐稳健。他们停在那里,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安安静静的,但气势压得整个村子都喘不过气来。村口那几个晒太阳的老汉早就不见了,连狗都不敢叫了。
管家走到院门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请问,这里是江南七侠的住处吗?”
柯镇恶拄着铁杖从屋里出来。“正是。阁下是?”
管家双手递上名帖。“在下王虎。奉我家少主之命,前来拜会江南七侠。”
柯镇恶接过名帖,朱聪不在,没人读给他听。他把名帖递给旁边的全金发。全金发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一下。“大哥,名帖上写着——白驼山少主,欧阳克。”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柯镇恶的眉头皱了一下。白驼山——西毒欧阳锋的白驼山。他在北方闯荡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头,西域的霸主,武功高深莫测。白驼山的少主,怎么会跑到燕京郊外的这个小村子里来?
柯镇恶还没来得及说话,院门口又有了动静。
护卫们齐齐下马,在院门两侧列队,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小厮掀开轿帘,一顶小轿停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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