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沸血圆满 (第1/3页)
上城,百草商会里头的一处宅院中,灯火未熄。
内厅不大,香却熏得很稳。
案上压着几页刚送进来的纸,最上头那张还带着一点潮气,显然是才从下城那边递上来的。
主位上坐着一人,三十余岁,衣衫料子极细。
他那张脸称得上温和,可那份温和,不是软。
像刀藏在鞘里,外头不见锋,真正摸上去,才知道冷。
正是韩柏秋。
厅里静得很。
静得只剩烛火偶尔轻轻一爆。
韩柏秋把那几页纸从头看到尾,没说话,只在看完後,将纸重新放回案上,指尖在纸角上轻轻压了一下。
他不出声,底下站着的几个人便越发不敢开口。
过了片刻,才有一人低声道:
「掌事。」
「下城那边……被叶霄掀了。」
韩柏秋眼皮都没擡,只淡淡道:
「我看见了。」
「我现在要知道的是,他这一刀,已经砍到哪一层了。」
底下那人喉结滚了一下,低着头道:
「济春没了。」
「范成死了。」
「两间药铺,一处药号,一条散货路子,也都让星辰堂按住了。」
「帐丢了几本,人也折进去不少。」
韩柏秋这才擡起眼。
那目光并不重,可底下几个人後背还是同时一紧。
「一锅都端了。」
他像是把这句话在嘴里慢慢过了一遍,才轻轻笑了一下。
只是那点笑意,半分暖意也没有。
「范成做了这麽多年事,最後就给我做成这样?」
没人敢接。
韩柏秋往後靠了靠,语气依旧平:
「下城药行这种东西,本就是外皮。烂一间,剥一层,换张皮照样还能长出来。」
「可他这一刀,砍的不是一间济春。」
「是顺着帐,把下城这一截,直接斩开了。」
厅里更静。
底下几人头压得更低了些。
过了两息,才有一名心腹模样的人低声道:
「掌事,那叶霄这边……」
「需不需要先动?」
韩柏秋这才真正把目光落到他脸上:
「动?」
那人硬着头皮道:
「他既然已经顺着百草这条下城线摸上来了,再放着不管,迟早还会往上试。」
韩柏秋听完,语气没什麽起伏:
「试,就让他试。」
「炼血的人,终究还是站在门外。」
「门外的人,能掀帘,掀不了桌。」
这几句话一落,底下那几人心里都同时一松。
因为这意味着,韩柏秋还没把叶霄放到必须立刻拔掉的层级上。
可谁也不敢真轻慢。
毕竟,下城那一截,已经实实在在见了血。
韩柏秋看着案上那几页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过,他这一刀既然砍下来了,也不能真当没看见。」
厅里几人心头同时一紧。
韩柏秋端起手边那盏茶,慢慢抿了一口,才淡淡道:
「下城这一截,先不用再碰。」
「济春既然已经烂了,另外几处也已经被他按住,这时候谁再伸手,就是自己往他刀口上送。」
底下几人心头一凛,齐齐低头:
「是。」
韩柏秋把茶盏放下,眼底神色比先前更冷了几分:
「我倒想看看,他拿到帐以後,是准备就此收手,还是顺着这口气,继续往上摸。」
「不用急着动,先等他自己再往前走一步。」
「暗中盯着。」
几人都没再出声。
他们听得出来,这句「暗中盯着」,已经不是放着不管了。
……
两个月,就这麽被他一日一日烧了过去。
这两个月,叶霄的日子很简单。
早上出门,去武馆练刀。
傍晚回来,进屋炼血。
两头来回,几乎一天都没松下来。
这段时间,桌上的药瓶一只只空下去,异兽肉也一块块少下去。
那日从济春和另外几处翻出来的问题药,留样入册後,剩下不能再流出去的废药,也被他一点点吃了下去。命格一吞进去,先炼掉里头那层脏性,後面才把真正能留下来的那部分,转成往前推的燃料。
体内那口气血,也一点点往更深处沉。
可自从五天前开始,他就没再去武馆。
门一关,把自己彻底压进炼血里。
白天黑夜都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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