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沸血圆满 (第2/3页)
出房门。
小雪起初还会隔一会儿往那边看一眼,後来像是知道了,这门一时半会儿不会开。
叶霄买给她的糖罐里,糖一天少一点。
可她还是把最後一颗留了下来,那是说好要给叶霄的。
糖罐底被她擦得很乾净,最後那颗糖躺在里面,像一盏小小的灯。
屋里没风。
门窗关得死,外头的说话声,竈里的余火声,都被隔在了另一边。
叶霄盘坐在床上,背脊笔直,双手垂膝,皮下赤纹缓缓亮起。
呼吸一沉。
胸膛先是一坠。
紧跟着,那股原本就已经压到极处的热意,轰地一下自肺腑深处翻了起来。
不是翻浪。
是撞炉。
像有人把整副脏腑都按进一口烧红的大炉里,再拿铁锤一下一下往里砸。
气血被带动。
从胸膛往脊背推。
从脊背沉入双臂。
再往下,走腰胯,落双腿,最後一直压进脚掌。
整条路,他早已走得熟透。
可也正因熟透了,这最後关头,那股被狱火呼吸法不断催起来的沸意,也比前面任何时刻都更霸道。
五脏六腑像被火烤。
胸口像压着一层烧红的铁板。
气血每走一圈,脏腑都像被钝刀反覆刮过一遍,躲不开,避不掉。
叶霄额上的汗,很快便下来了。
先是一层。
再是一层。
汗珠顺着鬓角滑下,划过脸侧,又顺着下颌往下滴。
可那汗落下来时,竟都带着热意。
他没有松。
反而把那口气,压得更低,更沉。
热意一层层往上顶。
他就一口口往下按。
赤纹越来越亮。
心跳也越来越重。
咚。
咚。
咚。
一下比一下沉。
像炉火在胸腔里轰鸣。
血在体内滚了起来。
不是流。
是滚。
滚得发烫,滚得发沉,沿着筋骨、血肉、脏腑来回翻,越翻越热,越翻越稳。
前面这两个月,他一直在做的,就是把这口沸血逼到极处,再一点点压回去。
压到今天,终於到了头。
下一刻。
轰。
像是在身体最深处,有什麽东西真正合上了。
不是炸开。
而是归炉。
原本在四肢百骸间翻腾的热意,猛地往回一卷。
原本躁在筋骨皮肉里的那口沸血,也像终於找到了炉心,齐齐沉了下去。
赤纹仍在。
心跳更沉。
可那股先前几乎要把整个人烧穿的暴烈,却在这一刻真正稳了。
命格光字忽地一闪。
【狱火呼吸法·圆满】
叶霄缓缓睁开眼。
屋里安静得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五指只是轻轻一张一合,掌心筋络便像活过来一般,血意在皮肉底下缓缓流动。
不再像先前那样,非得刻意催动,才能把那股火提起来。
如今它就在那里。
厚。
沉。
烫。
连绵不绝。
每一下心跳,都像一口血炉在胸腔里轻轻轰鸣。
这就是沸血圆满。
炼血第三境,到这里,才算真正被他走到了尽头。
叶霄坐着没动,又把那股刚刚真正归炉的气血一点点压稳。
等他起身推门时,天色已经亮了。
门一开,先出来的不是人。
是一口气。
不长。
却很沉。
再然後,才是叶霄。
两个月过去,他还是那个样子。
肩背依旧精悍,腰身也还是收得很紧。
可若细看,就会发现已经和先前不一样了。
不是壮了多少。
也不是高了多少。
而是整个人那股藏在血、肉、骨里的东西,真正沉了下去。
偏房外头那间屋里,竈边还带着热气,锅里温着汤,桌上已经摆了几样吃食。
小雪、叶母、孙凝香都在。
窗纸透着亮,光从门外斜斜照进来,把地上那片青砖都照得发白。
小雪原本正趴在桌边,抱着糖罐发呆。
听见门响,她先是一愣,紧跟着小脑袋一下擡起来,眼睛也跟着亮了。
可她没立刻往前扑。
而是先站在原地,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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