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要是再有下一次 (第2/3页)
其中一个瘦小汉子,把旧工票攥得发皱,缩在一旁,明显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这地方,比他闭关前更像一个真正的堂了。
见叶霄看过来,那瘦小汉子才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双手把工票递了出来,声音发乾:
「堂……堂主。」
叶霄看向他:
「什麽事?」
那汉子明显紧张得不行,连手里的票都快捏烂了,嘴唇发乾,像这一路跑过来,连喘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我……我娘前阵子在河街口替人洗货布,欠下的那笔工钱,今儿总算有人松口认了。」
「可他们说我这票角缺了一半,只肯认三成……」
「我不敢闹,就先来堂里问问,这个……真的只能这样算?」
说到最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又急急补了一句:
「我娘那边还等着抓药。」
「今夜要是拿不出钱,明早那副药就续不上了……」
他嗓子都快没声了,那张缺角的工票被他攥得发皱,纸边还沾着一点药渣。
旁边几个人也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这种事,如今堂里每天都有。
帐不大。
可落在下城人头上,往往就是一家人接下来几天的命。
许安听见这话,已经先伸手把那张旧工票接了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翻了翻手边那本旧册,眉头轻轻皱起:
「这票不是磨旧了缺角。」
「是有人故意撕了这一块。」
「原本该记进河街东口那批短工的正帐里,现在有人想把它抹成散帐,好赖掉这笔钱。」
他说到这里,擡头看向严泉:
「如果我没记错,这批旧票原来压在老何那条线底下。」
陈睿立刻接道:
「老何那条线三天前刚并进来,底帐我这儿有。」
他话音刚落,已经转身把另一本薄册抽了出来,翻到中间,往桌上一摊。
严泉低头一扫,就明白了。
「是东口那批短工的帐,没错。」
「这票该认,不只该认三成,是全额都得认。」
那瘦小汉子一听,眼睛都亮了一下,却又不敢立刻信,只本能看向叶霄。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着落了过去。
叶霄伸手,把那张旧工票拿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又放回桌上,声音不高:
「堂里先把钱给他补上,让他现在就去抓药。」
「明天一早去找老何。」
「原本欠他的,一文不少给我吐出来。」
「堂里今晚垫出去的,也一文不差给我补回来。」
严泉眼神一凝,立刻低头:
「是。」
叶霄这才继续道:
「再按坏规矩,让他赔三倍。」
「以後谁再坏规矩,就照这个例。」
「要是再有下一次,人直接带来见我。」
许安顺手从桌角拨出一只应急钱袋,袋角压着极淡的秦记暗签,动作熟得很。堂里这种先把命接住、後头再补帐的事,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那瘦小汉子整个人都怔了一下,随即眼眶一下就红了,手忙脚乱地低头:
「谢堂主!」
「谢堂主!」
叶霄没看他,只淡淡道:
「不用谢我。」
「规矩就是规矩。」
「你拿的是你该拿的。」
那瘦小汉子怔在原地。
像第一次听见有人把他那点工钱,说得不是求来的恩,而是本来就该落到他手里的帐。
前院里不少人都安静了一下。
不是谁可怜,给谁一口饭。
是你该拿多少,就给你多少。
这几个月里,这套规矩怎麽护人,他们早就一天天看在眼里。
可等堂主真把这话当面落下来,心口还是跟着震了一下。
许安低头把那张工票压进册子里,笔尖一沾墨,动作很快地记了下去。
他一边记,一边擡起那张还有些病後青白的脸,冲那瘦小汉子道:
「明天卯时前来拿赔款。」
「再晚,就得往後排。」
那汉子连连点头,像怕自己听错,又像怕这一切只是做梦。
马武在旁边瞧着,忍不住咧嘴骂了一句:
「瞧你那点出息。」
「堂主都开口了,你还怕有人吞你这点钱?」
那汉子脸涨得通红,却还是咧嘴笑了。
这一笑,前院的气就更活了。
叶霄看向严泉:
「这段期间,外头动过几次?」
严泉没废话:
「来试口风的有,递帖的有。」
「河街、码头那边,明着倒没人再敢照旧伸手。」
「只是有些旧人还在边上看风向,有些帐也还想拖着不认。」
「该记脸的记脸,该盯的盯,门外那几只眼,也都没放过。」
荒狼在暗处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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