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今夜掀到底 (第1/3页)
案上的药单翻过一页,旧页压在最底下,墨痕透出来,密得像一张还没来得及收拢的网。
门外脚步一响,进来的已不是先前那个报信的。
是出去办事,又回来复命的灰衣人。
灰衣人低头进门,双手捧着两样东西。
一块新裁的白签。
半截从封泥盒边沿刮下来的旧蜡。
两样东西一并放到案上时,他连头都没敢擡,只压着嗓子回话:「掌事,第三口那边,旧戳都已经收了。」
「白签也补上去了。」
韩柏秋这才垂眼。
那半截旧蜡边沿发黑,像是从旧戳盒上硬刮下来的。旁边那块白签却裁得极齐,边口利得发冷,和第三口原先那套短签,已经不是一路东西。
第三口已经弃了。
可这条线,还没断。
废掉的不单单是那处旧驿,更是原先那套认法。
短签、旧戳、旧封,都得一并废乾净。後头还要往下走,就只能立刻补一套新的。
白签补上去,说明旧认法已废,可往南那条线却没断。
至於封泥盒一车能换,牌能换,灯也只是挂在外头的皮。真正把这条线往下递的,还是那只盒。
韩柏秋没先去碰那块白签,只淡淡问了一句:「收尾抹痕的人呢?」
灰衣人回得极快:「已经放出去了。」
「旧牌、旧泥、旧封,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也会断乾净。」
韩柏秋听完,指尖在案沿上轻轻一顿。
叶霄这个名字,猛地从脑子里掠过。
第三口这一刀,像叶霄的路数。
不是只会砸场,也不是只会撒火。
更像是硬生生撕开一层皮,再看後头谁先露手。
可门楼下那一下,又不像叶霄本人。
只拿法,没拿晶。
上城各方如今看叶霄,无非是觉得他更狠了些,更敢拿命去赌一些。可真要跨过那道门别说旁人,连他自己,也不觉得有可能。
若说第三口是叶霄一刀一刀打出来的,他信。
若说门外那一下,就是叶霄本人亲手打出来的——他不信。
所以眼下更该防的,不是叶霄。
而是那在门楼下出掌的人。
屋里静了片刻。
韩柏秋这才开口:「真正要收乾净的,是第三口原先那套东西。」
「你可别搞砸。」
灰衣人背脊微微一紧,低头应是。
韩柏秋端起茶,抿了一口,才又淡淡补了一句:「若那人只是追着死人和废口打转,走到这一步,也就到头了。」
「若真顺着往南摸————」
他停了停,眼底那线冷意这才压得更实些。
「那就让他摸,正好让我看清是谁。」
灰衣人不敢再问,捧起白签和旧蜡,很快退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屋里又只剩那页药单和一点极稳的灯火。
韩柏秋垂眼看着那点火,神色没变。
第三口这一刀,已经落下来了。
那就看下一刀,那人会不会真的跟到南边去。
後院那头的口风既已锁死,叶霄便没再回头,也没再把心思留在第三口那处旧驿上。
韩柏秋真要先收,先收的也不会是死人和塌门,而是还挂在外头,还能把这口脏帐继续往後递的那些东西。
所以叶霄没往旧驿去,也没往南门正道上压,只带着荒狼,顺着更偏的一条城边窄路摸出去。
荒狼跟着走了一段,才低低问了一句:「堂主,真不守旧驿?」
「守也是守死帐。」叶霄道,「第三口一烂,牌、泥、封这些东西就得先换。换这些的人,不会还留在驿里。」
「会在外头。」
叶霄眼神微冷。
第三口既烂,旧牌、旧泥、旧封就都得连夜换掉。
可这种东西,不能在驿里动。
驿口刚死过人、塌过门,眼下盯着那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真要收尾,就只能压到外头,找一处离南路不远、又能避开正道视线的地方。
第三口往南,能藏车、能换手、还能最快接回南线的,也就那一截贴城偏路。
两人没走正路,只顺着一条贴着城边往外绕的窄路往前压。
没过多久,路边起了个低低的土坡,杂草横生,正好把前头那段偏路掩去半截。
等两人摸到土坡後,前头有人已经在那了。
夜风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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