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今夜掀到底 (第2/3页)
着草根掠过去,沟里的水声也被压得极轻。
一辆旧车靠在路边,篷布卸了半边。两块木牌扔在草堆里,边角都带着新刮开的白痕,像刚被人狠狠削掉一层皮。
一个瘦高男人半蹲在地,手里捏着把极薄的小刀,正一点点削掉牌木上最後那层旧刻。
旁边那人手里则捏着一只封泥盒,低着头拆里头残着的旧泥旧蜡,拆得极慢,也极仔细,像生怕漏掉一点旧痕。
剩下两人,一左一右守在车边和路口,眼睛不停往四下扫。
荒狼扫了一眼,压着声道:「真在换东西。」
叶霄没应,目光只落在那瘦高男人手上。
这人不擡箱,不挪车,也不碰套马绳。
他只碰牌、泥、封。
运货的人,不做这个。
谁专盯着这些东西,谁就是替後头那条线收尾、换手的人。
先拿住他,後头那条路就不会远。
下一瞬,叶霄脚下一压,整个人已从土坡後切了出去。
没有招呼。
第一步就撞进那瘦高男人身前。
那人反应极快,肩才一提,手里的薄刀已经往後缩,想先把那只手藏起来,再杀个出其不意。
可叶霄更快。
掌锋一压,先扣腕,後切肘。
那股带着锋意的罡气,顺着整条发力线压进去。
「喀。」
一声脆响。
瘦高男人整条右臂当场往下一坠,手里那把薄刀连同木牌一起掉进泥里,人也跟着往前扑,半张脸重重磕在车辕边,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吐利索。
旁边那人脸色骤变,转身就想把手里那只封泥盒往沟里掷。
荒狼这才扑出。
那人明显不是武者,手里只顾盒,脚下也发虚。
荒狼刀背一挑,先把盒子挑离了手,紧跟着肩一压,把人抵回车板边。
那人後背猛地一震,整个人都被钉住,喉头一滚,再没能把第二口气提起来。
路口那两人一见不对,转身就散。
可脚下才一动,叶霄人已经从车前折了过去。
这两人明显是望风的。
真让他们溜了,消息也会先一步往外递回去。
叶霄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掌锋一压,一人刚转过半个身子,颈侧便先塌了;另一人连第二步都没踏出去,人就先扑进了沟边草里。
前後不过一息。
这口风,算是彻底掐死了。
荒狼那边也没慢,先前那只想掷盒的手,已经被他狠狠压实在车板边,半点余地都没留。
叶霄这才回身,俯下去,一把扯开那瘦高男人外衫。
里头果然压着一小沓陌生纸签。
边角裁得极齐,纸面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白粉。旁边散着几块刮下来的旧蜡和半片碎裂的旧封泥壳。
荒狼把那只封泥盒提起来,掂了掂,低声道:「空的。」
「再看看。」叶霄淡淡道。
那瘦高男人疼得脸色发灰,额上全是汗,张了张嘴,还想咬死不吐。
叶霄没急着问,只先盯着他看了一眼。
荒狼仔细翻那只盒,指尖刚往盒底一抹,动作便顿了一下。
「里头有东西。」
他顺着盒底轻轻一抠,抠出一层被血粘住的薄纸。
不是藏得深。
是有人把这张纸硬塞在盒底,像生怕它递不出去。
纸边发皱,沾着一点已经暗下去的血。
荒狼一看那颜色,眼神立刻沉了。
「有人递话。」
叶霄接过那张薄纸,展开一看。
上头的字很短。
子时前来。
迟则收屍。
夜风从沟边擦过去,药味、泥味和那点没散乾净的血腥气,一下都像沉了半寸。
前头还只是换牌、拆封、收痕。
到这一步,往外送的,已经是命。
叶霄慢慢把那张血纸折起,收入袖中,这才重新看向那瘦高男人。
他朝荒狼偏了偏下巴。
「盒带上。」
荒狼低低应了一声,把那只封泥盒往怀里一压,这才重新擡眼。
叶霄一把扯起那人衣领,声音压得极平:「子时这趟,往哪儿接?」
那人脸上肉猛地一抽,眼神先往外边偏了半寸,又立刻收了回去。
叶霄扣着他衣领的手一点没松,只冷冷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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