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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我还不能现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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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我还不能现在死 (第1/3页)

    外庄这口,已经开了。

    可叶霄没回头,也没把心思再留在那间仓里。

    夜风从庄後压下来,先卷起一点药尘。

    两人没走正门,只从庄後更偏的一条窄路往下压。

    荒狼在前半步,推着那辆刚从外庄侧棚里拖出来的旧车。

    车不新,轮印却压得很实,显然平时就走这条线。

    车上压着三个人。

    最前头那个,是先前被绑在椅上的活口,肩口和腰侧的伤先紮过一遍,眼下还剩半口气吊着。

    旁边那个,是从仓角草蓆下拖出来的人,先前就只剩一线起伏,这会儿整个人几乎蜷成一团,像随时都会凉下去。

    再往後,才是被捆死了嘴、手脚一并反绑的瘦高男人。

    那人脸色还白着,腕骨边上已经肿起一层,口里塞着布,想出声也出不来。

    可真到这一步,他反倒比先前在外庄时更安静。

    不是认了。

    是终於知道,自己也快到头了。

    叶霄走在车侧,低头看了一眼前头那两名活口。

    离庄前,他都先撬开过牙关,往里塞过吊命的药。

    药劲不强,只够把那口快散掉的气往回拽一拽,远谈不上救稳。

    车一动,血还是会一点点往外渗。

    荒狼偏过头,低声问了一句:

    「堂主,这两个人能撑到东栅?」

    叶霄只淡淡道:

    「吃了药,命先吊住了。」

    路越走越低。

    先前外庄那边的路还算平整,车辙、马蹄印、散开的草屑和药尘都还压在干土上。

    可一旦再往外压一截,地势便开始往下斜,脚下那层土也慢慢湿了,发实,发黑,轮子一碾,泥边都会轻轻翻起一道。

    越往下,路越偏,庄後的药味也越淡,倒是外河那股贴水往上翻的潮气,一点点压了过来。

    再往前,风里的味就彻底换了。

    不再是外庄那种晒过药、收过货、连夜气都像被人收拾得规规矩矩的气。

    这里的味,先是河腥。

    再往後,是旧木、潮绳、湿麻袋。

    最底下那层,还压着一点怎麽都压不净的血气。

    不冲,也不散,像先被河风、水气和药灰压过一轮,可那点不乾净的东西还是从底下慢慢往上翻。

    荒狼推车的手更稳了一分。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前头终於见了灯。

    不是城里那种整排整片的灯。

    也不是河街码头、货栈牙行那些夜里还压着热气和人声的灯。

    这里的灯低,闷,黄。

    先只照出栈口前那一小块木板,再往外一丈,水和夜就重新糊成了一片。

    真到跟前,才看清青沙渡并不大。

    一截短栈,斜斜探进外河里;桥边横着一道不高的木栅;栅後两间旧棚,一边临水,一边贴着栅口;再外头,才压着两只乌篷短船,篷低得几乎贴住船帮,偶尔轻轻一碰岸边木桩,就响一声发闷的。

    青沙渡只是个渡口名。

    真把里外分开的,是临水那道东栅。

    白日里看,这里不过是个偏小的外河埠口。

    可一到夜里,过了栅,走的就不是寻常渡路了。

    荒狼先把车压进一处低坡後头,没再往前顶。

    叶霄擡眼,一点点往前看。

    守栅的人不多。

    四个。

    两个站栅前,一个靠棚边,一个在水边。

    都没大声说话,也没来回走动,只偶尔偏头,看一眼栅内那条短短的过道和更里头的船影。

    真正让叶霄眼神沉下去的,不是他们。

    是栅後那几个人。

    东栅里头,靠棚阴那边,压着三道人影。

    都还活着。

    两个坐,一个半拖半伏。

    嘴都堵着,手都反着,脚边还拖着细麻绳。

    棚柱脚那截旧木边上,还压着几道磨得发亮的旧勒痕,显然不是今夜才第一次勒上去。

    木柱根那层旧黑也洗不净,像是血、泥和水气一层层压上去,最後全结在了木头里。

    其中一个半大的,年纪不过十一二,肩头塌下去一块,腕骨细得发青,手上却挂着一枚青底短签。

    签角压着数,十一。

    另一个是老人,鬓边发白,腰上那道伤像是先被止过一轮血,又被人重新扯开。短签挂在颈边,是七。

    最边上那人是个女人,状况更糟,半边头脸都糊着血泥,身上药粉还没干透,气已经短得不成样子,可脚边那枚短签,仍旧压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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