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 87:陈授翰林编修职,性别危机渐逼近 (第2/3页)
有骑驴的,还有几个书童模样的孩子追着跑,嚷着“探花郎写了《流民行》”。她脚步没停,也没回头。那些热闹,像是隔着一层纸,听得到,却碰不着。
走了约莫半炷香工夫,前方出现一座朱红大门,高檐飞角,门楣上悬着“翰林院”三字匾额,漆色鲜亮,笔力遒劲。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暗红差服,腰挎佩刀,见她走近,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一步。
“来者何人?”
“新授编修沈怀真,奉命报到。”
那人看了眼她手中文书,又抬头打量一番,这才侧身让开:“请进。”
她迈步跨过门槛,脚下石阶平整光滑,不知被多少双官靴踩过。门内是一条宽阔甬道,两旁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住大半天空。远处有读书声隐隐传来,夹杂着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她沿着主道往前走,速度不快不慢。右手无意识地又摸了摸腰侧,确认药囊位置。这动作她做了太多年,早已成了本能。
走到仪门前,她停下脚步。
左右各立一块石碑,左边刻着“文章经世”,右边是“翰墨载道”,字迹苍劲,像是某位先贤手笔。她盯着看了片刻,忽然想起老族长说过的一句话:“写字的人,要是不敢说真话,那纸就白铺了。”
她嘴角微扬了一下,不是笑,倒像是对自己说了句什么。
然后她抬脚,跨过仪门门槛。
里面是个大院子,铺着青砖,干干净净,看不见一片落叶。几排房舍分列两侧,都是灰瓦木构,檐下挂着牌子,写着“编修司”“校勘房”“典籍库”之类。有几个穿官袍的人匆匆走过,见她进来,有人瞥了一眼,有人根本没注意。
她站在主廊下,没再往前。
这里和外面不一样。外面是喧嚣人间,这里有规矩,有秩序,也有无数双眼睛。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草棚里写策论的考生,也不是能在济世堂争药方的游医。她是沈怀真,翰林院编修,正七品,出入宫禁,执笔修书,将来可能还要参与诏令起草、经筵讲读。
而她是个女子。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轻轻扎进心里。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沉静下来。手指在腰间轻轻敲了两下,像是给自己定个调子。
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出错。
她开始在脑子里过一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第一是更衣。以后要在众人面前换衣服,洗澡也难避人。得想办法推掉集体沐浴,找借口说自己畏寒,或者肠胃不好,夜里容易起夜,干脆独宿。
第二是声音。她的嗓音不算太细,但也不能太高,说话得压着点,少开口,多听多记。必要时咳嗽两声,掩一掩尾音。
第三是身体。万一病了,大夫一搭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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