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 88:入翰林遭排挤冷,老学士赏识露温情 (第1/3页)
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脸,是个年轻差役,眼神有点倦,看见她官服颜色,愣了一下,随即拉开门。
“您是?”
“新任编修沈怀真,前来报到。”
那人点点头,侧身让她进去。陈宛之跨过门槛,脚底踩在屋内青砖上,发出一声轻响。屋里点了灯,烛火摇曳,映得墙上影子晃动。几个书案排开,有人伏案写字,有人翻书查档,没人抬头。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陈年纸张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茶味,像是谁泡久了没喝完。
她站在门口,等差役去通禀。那差役低声说了句什么,便往里间走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陈宛之没动,只将右手轻轻贴在身侧,左手悄悄探进袖中,指尖触到那张折叠整齐的官凭文书,又轻轻摩挲了一下藏在药囊下的玉简。
片刻后,差役回来,指了指东侧最靠墙的一张空案:“沈编修,您的位子在这儿。”
她道了声谢,走过去坐下。案面宽大,但位置偏,离窗远,光线暗,旁边堆着几摞旧卷,落了一层薄灰。她伸手抹了下桌面,指尖沾了点尘,顺手在袍角擦了擦。对面坐着个中年官员,穿靛紫袍,银鱼带,正低头抄录,听见动静抬眼瞥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笔尖划纸的声音更急了些。
没人跟她说话。
也没人看她。
她从包袱里取出笔墨砚台,一一摆好。动作不快不慢,稳稳当当。旁人用的是端溪砚,她这块是粗石磨的,边角还有裂纹,但她用惯了。磨墨时手腕沉实,一圈一圈,墨色渐浓。她不抬头,也不张望,只专注着手里的事。
半个时辰后,一个老吏捧着一叠卷宗走来,放在她案上,声音不高不低:“沈编修,这是前朝礼部残档,需校对补缺,明日午前交至典籍库。”
陈宛之点头:“明白。”
老吏转身就走,连停都没停。她翻开第一册,纸页泛黄,字迹模糊,有虫蛀痕迹,还有几处被水浸过,墨色晕开,几乎辨认不出。她皱了下眉,又翻开第二册、第三册,情况差不多。再往后翻,发现其中一册夹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新人练手,莫当正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手指在案边轻轻敲了一下,像敲节拍,又像提醒自己。然后合上卷宗,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削了支新笔尖,蘸墨,开始誊抄。
天色渐暗,屋内点起更多灯盏。其他编修陆续收笔,有人伸懒腰,有人咳嗽,有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她没动,继续抄。有人路过她案前,故意放慢脚步,斜眼扫了下她抄的卷子,嗤了一声,低声对同伴道:“这字倒还工整,可惜出身寒微,怕是连《五经正义》都读不全。”
同伴笑答:“听说是从兖州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