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马奎劫粮道 (第2/3页)
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回到仓库。在仓库里,他找到林子明,低声交代了几句。林子明听完之后,脸色变了一下,但他没有多问。
当天晚上,林昭做了一个部署。这个部署全在他脑子里,没有任何人看到他在纸上写过任何东西。
第二天一早,他让周大牛去了一趟青山口。不是去送货,不是去买东西——是去驿站。林昭让周大牛以"代送一封家书"的名义,在青山口的驿站里坐了一会儿,听一听驿站里那些来往商旅的闲谈。驿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天南地北的人在那里歇脚、喝茶、交换消息。如果有人在散布关于运粮队的消息,驿站是最先传开的地方。
周大牛当天傍晚回来了。他一进仓库就压低声音报告:"大人,确实有人在传。青山口驿站有人说,最近广宁卫到镇虏卫的官道上,有几个陌生的骑手在来回跑。不像商队的,不像是信使——跑得太快了,骑术太好了,而且看到巡路的哨兵就绕开,明显在躲人。"
"几个人?"
"说法不一。有人说是三个,有人说是五个,还有人说自己看到的是一队人,少说十几个。都是骑快马,配着长家伙。说是方向也是从广宁卫往镇虏卫这一线跑的。"
"长家伙"——这个说法让林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草原上的人说到"长家伙",通常是指长刀或者长矛。但如果那些人拿的是弓箭——那问题就更大了。弓是军用管制品,在关内出现大批携带弓箭的武装人员,本身就是严重违法。边关的弓箭管控比刀剑更严,民间对弓箭的持有有明确的数量和规格限制。如果有人带着"长家伙"出没在官道附近,那他们的目的绝对不只是吓唬人。
周大牛走后,林昭一个人站在仓库里想了一会儿。
他走到角落里堆着的那几袋备用的麻袋旁边。这批麻袋不是普通的那种,是他特意让人从辽东城买回来的,比普通麻袋的布料更密实,装粮食不会漏。他把其中一袋拎起来掂了掂——空的,大约三斤重。
然后他开始做一件事。
他把那五袋麻袋重新灌装——每袋装进大约三成的沙土,然后用干草把剩下的空间填满,把袋口扎紧。五袋沙土掺干草的假粮袋,和真粮袋放在一起,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区别。摸上去鼓鼓囊囊的,扛在肩上也有分量——甚至比真正的粮食袋更重一些,因为沙土密度比粮食大。
然后他又做了第二件事——他让林子明去后院,把后院那两匹平时不怎么用的驮马牵出来,喂饱了,备好鞍。驮马的耐力好,适合走远路,在沙土路面上也能保持稳定的前行速度,虽然不如战马跑得快,但负重好、稳当、不容易累垮。
林子明看到那几袋沙土粮袋的时候,愣了一瞬间,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林大人,您这是要钓鱼?"
"不是钓鱼。"林昭拍了拍手上的灰,"是让钓鱼的人知道——什么鱼能钓,什么鱼不能钓。"
当天夜里寅时三刻——天还没亮,营区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风灯在营门口和仓库屋檐下摇晃,昏黄的光在冷空气中像是一团团悬浮的雾气。林子明带着五个人,牵着两匹驮马,从仓库的后门出发。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穿过厨房后面的一条狭长通道,绕过了营门的哨卡——那通道连马奎都不知道。通道两侧是杂草丛生的荒地,踩下去是松软的泥土和枯草,一步步走在上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五个人和两匹驮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昭站在仓库后门口,看着那几团黑影消失在黑暗里。他知道他们走的那条路——翻过镇虏卫后面那道低矮的土岭,抄一条放羊人踩出来的近道,绕过黑松林,沿着山脚走一条季节性干涸的河床,可以在天亮之前赶到镇虏卫的北面。然后从那里折回到粮道上。不经过官道的任何一个哨卡,不经过任何有人值守的驿站,所有的岔路口都在黑暗中一闪而过。这条路,全程大约三十里。天亮之前,他们能走完。
早上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三辆板车从镇虏卫的营门出发了。三辆车上堆着满满的鼓鼓囊囊的麻袋,每一袋的口都扎得很紧。赶车的十个人全是精壮的士兵,每个人都配了腰刀,有两个人的腰间还挂着短弓和箭筒。车轮吱呀吱呀地碾过门槛,在清晨的土路上留下了深深的辙印。车队在晨光中出了营门,沿着官道往广宁卫的方向驶去,扬起一阵灰黄色的尘土。
出发时,林昭站在仓库门口,目送车队远去。
没有人注意到——那三辆车的车轮印,比真正的运粮车要浅得多。因为车上的麻袋里,上面一层是粮食,下面全是沙土和干草。整车算下来,每辆车的实际载荷只有正常运粮车的三分之一到一半。
真正的粮食——装在林子明带走的驮马上——已经在四个时辰之前,顺着那条放羊人踩出的小路,绕过了黑松林,绕过了鹰愁涧,直接往镇虏卫的后侧方向运去。
林昭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第一支车队在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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