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1/3页)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林远算是让岸边几个人彻底看傻了眼。
自那条将近三英尺的大口黑鲈被放进鱼护之后,他的钓位就没消停过。每隔十几分钟,竿尖就是猛地一沉,线轮嘶鸣声在河面上反复响起。彼得一开始还每次转头看一眼,后来连头都不转了——光听线轮的声音就知道,又是林远那边上鱼了。
第二条拉上来的时候,弗兰克还专门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条比第一条略小,但也在两英尺往上,鱼身宽厚,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深橄榄绿色的光泽。林远摘了钩,把鱼放进鱼护,重新挂饵抛竿。弗兰克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林远的浮漂又沉了。
第三条。这条体型更短一些,但背脊极宽,看上去像块在水里泡了十年的老木头。林远拉它出水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不是鱼没力气,是他已经摸到了提竿收线的节奏。基础垂钓教给他的那些东西在接连几次实战中迅速内化,手腕发力的角度、收线的速率、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紧,不再是需要脑子里过一遍的步骤,而是变成了手上的直觉。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到上午十点左右,林远的鱼护里已经塞了七条大口黑鲈,最小的那条恰恰是他今天第一竿钓上来的那条中等尺寸的——当时他还觉得那条已经不算小了,现在跟后面拉上来的几条摆在一起,简直像是幼儿园和高中生的差距。
弗兰克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自己的竿子,走到林远旁边蹲下来,盯着水面看了半晌。“你到底用的什么饵?”
林远把拟饵从水里拎起来给他看。就是渔具店导购推荐的那款中水层硬饵,亮片尾巴,浅绿色涂装,和弗兰克自己盒子里装的那几枚一模一样。
“同样的饵。”弗兰克摇了摇头,站起来叉着腰,“同样的河段,差不多深的水,你那边连杆,我那边四十分钟没动静。这不科学。”
“可能是钓位的问题。”林远指了指头顶上那棵歪脖子柳树,“这棵树把水面遮了一半,太阳晒不到,水温比旁边低一点,鱼可能喜欢待在这附近。”
彼得也走了过来。他在林远旁边站了一会儿,观察他抛竿的角度和收线的节奏,然后回头对弗兰克说:“他收线比我们慢。拟饵在水里游得慢,受伤的鱼游不快,大鱼就喜欢挑这种目标下手。”
“那我也放慢。”弗兰克回去把自己的收线速度降了下来,抛了两竿,还是没动静。
教授听到这边的讨论,默默地把自己的钓椅从老山核桃树下搬了过来,在林远旁边找了个空位支开。他重新挂饵,调整了刹车,抛竿入水。水面上的涟漪散开,浮漂稳稳地漂在水流和树荫交汇的那条线上。
林远又上了一条。这条体长两英尺出头,拉上来的时候尾巴甩得水花四溅,教授不得不侧身躲了一下。林远摘了钩把鱼放进鱼护,回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盯着浮漂的罗伯特。
教授的浮漂纹丝不动。
“你在我旁边抛竿,鱼都被你引走了。”罗伯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了句半真半假的抱怨,表情很平,但嘴角有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林远把刚上那条鱼扔进鱼护,擦了擦手。“我往左边偏一点抛,把右边水域留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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