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2/3页)
“不用。”教授摆了摆手,重新靠回钓椅上,“我在这条河边钓了四十年,不差这一个上午。你接着钓你的。”
话虽这么说,但之后的半小时里,教授的竿子还是只响了两回。一回拉上来一条不到一英尺的小鲈鱼,摘了钩直接扔回水里;另一回竿尖弯了一下又弹回来,鱼脱钩了。旁边弗兰克和彼得倒是各有收获,但频率和林远完全没法比——林远那边平均十几分钟就有一口,他们这边半小时能上一条就算不错。
到了十一点,林远的鱼护里已经装了十二条大口黑鲈。最小的一条是他第一竿钓上来的那条,剩下的全是两英尺以上的大家伙。他蹲在鱼护旁边数了数,自己也有些意外。十二条鱼在鱼护里挤挤挨挨地游着,最大的那条将近三英尺的巨物占了整整小半个网兜的空间,尾巴一甩就搅得整个鱼护里的水都在晃。
彼得从自己的钓位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林远的鱼护,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头朝弗兰克喊了一声:“你过来看这个。”
弗兰克把竿子往钓椅上一搁,走过来往鱼护里看了一眼。“十二条。”他直起腰,用一种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嫉妒的语气说,“我们四个人加起来还没他一个人多。”
“不只是数量。”彼得蹲下来,隔着网眼指了指那条最大的,“这条将近三英尺,第二条也在两英尺半左右。我们钓上来的最大的一条也就两英尺出头。他这个尺寸分布——不是偶然。他在这个地方钓到的每一条都是大鱼,小鱼根本不咬他的饵。”
这时候教授也把自己的竿子收了,走过来往鱼护里看了一眼。他没有数,只是看了一眼那条最大的大口黑鲈——那条鱼正在网兜里缓缓转着身子,宽阔的背脊在水面上破开一道暗绿色的弧线,尾鳍张开的时候比他的手掌还宽。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碎草屑,用一种下了最终结论的语气说:“不是技术问题。是运气。他今天踩到的东西不太对。”
“新手运气。”林远说。
“新手运气没有连着上十二条大鱼的。”彼得摇了摇头,但也没再追问。钓鱼这件事本来就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同样一片水域,同一个时间段,同样的装备和饵料,一个人连杆一个人空军,这种事在每个老钓客的职业生涯里都遇到过。解释不了,只能归给运气。
太阳升到了正头顶,河面上的雾气早就散尽了。三月的南卡阳光到了中午已经有了一点点灼人的意思,但坐在树荫下还是很舒服。林远又抛了几竿,第十三和第十四条接连上钩,都是两英尺出头的标准尺寸,拉上来的时候挣扎得很有劲,但已经没法像第一条那样让他手忙脚乱了。他的手感已经被那十几条大鱼反复锤炼了一上午,现在提竿收线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做了很多年的老手。
彼得从保温箱里把烧烤架搬了出来,架在河岸上一片平坦的碎石地上。炭火是提前在家烧好带过来的,装在铝箔袋里,倒进烤架托盘上摊平,灰白色的炭块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均匀的橘红色。他把两个保温箱拖到烤架旁边,一个装的是提前腌好的牛肉和鸡腿,另一个塞满冰镇啤酒,拉开的瞬间冷气从箱口翻涌出来。他从里面抽了几罐扔给旁边的人,罐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林远把竿子收起来搁在柳树根旁边,走到烤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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