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上海 (第2/3页)
就知道谁在偷钱。”虞洽卿把酒壶端起来给她斟了一杯,“我当时不信。后来听说你在东北管军需,把杨宇霆逼得摔了好几回门,你爹没说大话。”
“我爹那是夸我,当不得真。”于凤至接过酒杯放在一边,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抽出几张报价单,摊在桌上,“虞伯,这是磺胺、棉纱和绷带的到港单价和供货周期,从纽约发旧金山中转,走香港报关行进广州,再换内河船运到上海。您看看价格。”
虞洽卿戴上老花镜把报价单从头到尾看完,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这个价格——你赚什么?”
“我不赚。磺胺是给前线伤兵的,绷带是给他们裹伤的,棉纱是给他们做夏装的。这些东西不是买卖,是命。”于凤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花雕醇厚,她放下杯子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我在香港拿货,报关行收我一成手续费;到广州转内河船,又去了一成;加上英租界仓位溢价——算下来每一批磺胺都在贴着底价走,但只要不停,前方医院就不会断药。”
虞洽卿沉默了一会儿,把老花镜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报价单。这次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往下挪。看完之后他把报价单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我在上海商会能凑多少凑多少,你每一批发货前,叫谢苗诺夫发封电报告诉我到港时间。上海这边的码头不会卡你。”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滩的江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用你自己的账本记,别记在正账上。”
从酒楼出来,上海的夜晚已经很热闹了。街上到处是募捐的学生,穿着蓝布衫举着竹筒,喊着“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口号。一个十来岁的女学生跑到于凤至面前把竹筒往前一举,她正要往口袋里摸铜板,女学生却指着她手里刚刚从酒楼带出来打包的冷菜说:“太太您打包做什么?”
于凤至低头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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