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鼯奴传技 (第1/3页)
【古文】
双鲤化龙后数日,古樟上的鼯奴忽然不再夜间活动。它白日里也蹲在枝头,怀中的光珠一颗一颗排列在面前,如数家珍。玉鲸每日经过樟下,见它如此,心中渐觉不安。
这一日清晨,鼯奴从樟上飞下,落在玉鲸肩头,以爪抚其面,吱吱有声。玉鲸侧耳倾听,竟听懂了它的意思——它在说:“我要走了。”
“去哪里?”玉鲸问。
鼯奴以爪指东方,又指自己的心口。玉鲸明白——它要回东方,回它出生的地方,死在那里。松鼠有归葬之习,鼯奴亦然。它活了数百年,比寻常鼯奴长了数倍,全赖槐君灵气滋养。如今槐君老矣,芝人归隐,双鲤化龙,它也要走了。
玉鲸抚其背,不语。
鼯奴从樟上召来数十只飞鼠,大大小小,灰灰黄黄,蹲在樟树枝头,黑溜溜的眼睛齐刷刷望着鼯奴。鼯奴蹲于最高枝,怀中抱着最后一颗光珠,珠光荧荧,如星如月。它吱吱而鸣,声调忽高忽低,似在讲述,似在传法。
众飞鼠屏息而听,无一吱声。
槐君拄杖立于樟下,叹道:“鼯奴在传技。它将收藏光珠之法、预知吉凶之术、飞滑翔之能,一并传给后代。这数百年来,它收了无数光珠,藏了无数宝贝,却从未教过任何一只飞鼠。不是不肯,是时候未到。如今时候到了。”
玉鲸问:“它为何选今日?”
槐君曰:“因为它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老身观其气,七日之内,必归。”
玉鲸默然。
鼯奴传技,从清晨直至黄昏。众飞鼠一一上前,以爪触其怀中光珠,光珠微闪,便有技艺传入。有的飞鼠悟性高,触一次便懂;有的悟性低,触了三四次仍茫然。鼯奴不厌其烦,反复以爪比划,以鸣示意。它的声音渐渐沙哑,动作渐渐迟缓,却始终没有停。
日落时,最后一只飞鼠学会了滑翔。它从樟上跃下,展膜滑行,稳稳落在院墙上,回头吱吱而鸣,似在道谢。鼯奴点首,收起怀中最后一颗光珠——那是它自己留的,谁也没有传。
周安领着阿痴在樟下看了一整天。阿痴不会说话,却一直仰头望着鼯奴,眼中竟有泪光。周安问他:“你看懂了?”阿痴点头,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只飞鼠,怀里抱着一颗星星。
周安怔住,继而叹道:“你比我看得懂。”
第六日,鼯奴从樟上飞下,落在玉鲸掌心。它已经很轻了,轻得像一片枯叶。它用爪抚玉鲸的指腹,吱吱叫了两声,然后闭上眼,不再动。
玉鲸捧着它,感觉到它的体温一点一点散去,如沙漏中的红沙,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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