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鼯奴传技 (第2/3页)
声而逝。
“槐君,它去了。”玉鲸低声说。
槐君点头,以杖击地三下,为鼯奴送行。白鹿呦呦而鸣,角光暗淡。瓷渡以冰焰剑在古樟下掘一穴,玉鲸将鼯奴放入穴中,覆以樟叶,掩以黄土。穴口立一石片,上刻“鼯奴之墓”四字,是周子衡以刀代笔所刻。
众飞鼠蹲于枝头,目视墓穴,久久不去。
是夜,玉鲸独坐樟下,望月出神。瓷渡至其侧,坐而相伴。
“它活了数百年,藏了无数光珠,最后却什么也没带走。”玉鲸说。
瓷渡道:“它带走了你它的念。那些光珠,每一颗都是一个故事。它藏的不是珠子,是记忆。”
玉鲸点首,不再言。
远处,孟婉贞在茶寮中煮了一壶茶,倒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对面空位。她翻开《无字经》,心中念着鼯奴。经书上,浮现出一只飞鼠,蹲在古樟枝头,怀中抱着一颗光珠,珠光荧荧,如星如月。
“林姐姐,鼯奴走了。”孟婉贞对着空位说,“以后夜里,再也没有光珠照亮村路了。”
空位上没有人。但茶碗中的水面,又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中,映出一颗星星的形状。
【白话文】
双鲤化龙后没几天,古樟上的飞鼠忽然不再夜里活动了。它白天也蹲在枝头,怀里的光珠一颗一颗排在面前,像数宝贝一样。玉鲸每天经过樟树下,见它这样,心里渐渐觉得不安。
这天清晨,飞鼠从樟上飞下来,落在玉鲸肩上,用爪子摸摸她的脸,吱吱地叫。玉鲸侧耳倾听,竟听懂了它的意思——它在说:“我要走了。”
“去哪里?”玉鲸问。
飞鼠用爪子指着东方,又指指自己的心口。玉鲸明白了——它要回东方,回它出生的地方,死在那里。松鼠有归葬的习惯,飞鼠也是一样。它活了数百年,比寻常飞鼠长了好几倍,全靠槐树精的灵气滋养。如今槐树精老了,蘑菇精归隐了,双鲤化龙了,它也要走了。
玉抚着它的背,不说话。
飞鼠从樟上召来几十只飞鼠,大大小小,灰灰黄黄,蹲在樟树枝头,黑溜溜的眼睛齐刷刷望着它。飞鼠蹲在最高的枝上,怀里抱着最后一颗光珠,珠光荧荧,像星星像月亮。它吱吱地叫,声调忽高忽低,好像在讲述,好像在传法。
众飞鼠屏息听着,没有一只吱声。
槐树精拄着杖站在樟下,叹道:“飞鼠在传技。它把收藏光珠的方法、预知吉凶的本事、飞滑翔的能力,一并传给后代。这几百年来,它收了无数光珠,藏了无数宝贝,却从没教过任何一只飞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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