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问他想娶谁,他没看别人 (第1/3页)
长宁侯府冬宴后的第三日。
京城出了一个很奇怪的传闻。
传得最快的不是苏记得了工部公尺。
也不是青竹在侯府有了自己的席。
甚至不是周景恒当众被陆寻问得说不出自己除了伯府出身还有什么。
而是——
陆宅有三把钥匙。
一把在陆寻手里。
一把在赵大夫手里。
还有一把。
在柳清霜手里。
至于后来青竹自己配的那把,不知道为什么,传着传着就被人自动忽略了。
坊间更愿意说前三把。
尤其第三把。
茶楼里已经有人讲得绘声绘色。
“你们是不知道。”
“媒人三路上门。”
“何家姑娘、冯家姑娘、刘家姑娘。”
“哪一个不是好人家?”
“结果陆公子只说一句。”
“她有陆宅钥匙。”
“你们没有。”
说书的讲到这里,一拍桌。
满楼喝彩。
旁边立刻有人问:
“真是陆公子原话?”
说书人毫不犹豫。
“如假包换。”
“我表兄家隔壁邻居的娘舅,就住平安坊!”
底下顿时一阵恍然。
仿佛这条关系已经近得不能再近。
另一个客人又问:
“那柳大人怎么说?”
说书人神秘一笑。
“柳大人只看了他一眼。”
“一个字都没说。”
“可诸位想。”
“若真没那个意思。”
“她为何拿钥匙?”
“若真没那个意思。”
“为何每日都去看院墙?”
众人纷纷点头。
很有道理。
至于院墙到底有什么好看。
没人关心。
大家只关心柳清霜第二日还去不去。
结果她去了。
于是传闻更真了。
……
陆寻知道这件事时,正在苏记。
他今日不是来买布。
是来取赵大夫让人做的新药囊。
苏云卿让铺里裁了块厚布。
里面分三格。
一格放常用药丸。
一格放止血药。
还有一格能塞手炉小炭片。
赵大夫觉得陆寻出门带着方便。
陆寻觉得自己越来越像随身背着半间药铺。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药囊还是做了。
阿莲拿出来时,陆寻第一眼便看见里面绣了一个很小的“陆”字。
针脚算不上多漂亮。
却很整齐。
“你绣的?”
阿莲点头。
“怕和赵大夫的药囊混。”
陆寻把药囊拿在手里。
“不错。”
阿莲眼睛弯起来。
“这次不另算钱。”
苏云卿正从柜后出来。
听见后道:
“为什么不算?”
阿莲一怔。
“就一个字。”
“一个字也是活。”
“你愿意送,是你的心意。”
“苏记该给的工钱还是要给。”
阿莲想了想。
“那我收。”
“嗯。”
如今她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总觉得拿工钱是占了别人便宜。
做了。
便该拿。
陆寻正准备把药囊系在腰间。
外面茶摊老板忽然冲进来。
“陆公子!”
“出大事了!”
陆寻手一顿。
苏云卿也立刻抬头。
“什么事?”
茶摊老板喘了两口。
“你和柳大人的事。”
陆寻神情恢复平静。
“那不算大事。”
茶摊老板瞪眼。
“怎么不算?”
“现在整条南市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柳大人拿着你家钥匙!”
陆寻:“……”
这算哪门子新消息?
苏云卿低头整理布匹。
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陆寻无奈道:
“她拿钥匙又不是昨日才拿。”
茶摊老板道:
“可昨日说书先生讲了。”
“今日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只是平安坊知道。”
“现在半个京城知道。”
陆寻沉默片刻。
“为什么?”
“因为说书先生讲得好。”
陆寻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给那说书先生的钱。
茶摊老板还没说完。
“刚才又有人说。”
“宫里也知道了。”
陆寻终于皱眉。
“宫里?”
“对。”
“有个内侍来南市买点心。”
“听见旁边桌都在说。”
“回宫肯定也会说。”
陆寻看着他。
“内侍买点心,就一定会回去讲我的钥匙?”
茶摊老板想了想。
“那倒不一定。”
“所以你刚才说宫里知道?”
“我猜的。”
陆寻转身就走。
茶摊老板赶紧追。
“陆公子!”
“药囊还没拿稳!”
苏云卿在后面终于笑出了声。
……
茶摊老板猜对了一半。
宫里确实知道了。
却不是因为买点心的内侍。
是长宁侯夫人进宫陪太后说话时,顺口提了一句。
她原本说的是冬宴。
说苏记公尺。
说青竹侧席。
说陆寻把周景恒问得老实了不少。
说着说着。
太后忽然问:
“陆寻是不是还没成亲?”
长宁侯夫人说没有。
太后又问:
“京中没人说?”
长宁侯夫人沉默了一下。
最后还是把三家媒人登陆宅的事讲了。
自然也讲到钥匙。
太后听完,半晌没说话。
随后笑了一声。
“这孩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还没人替他们把窗纸捅开?”
当天下午。
皇帝就知道了。
皇帝听完后。
第一反应不是笑。
是问:
“陆寻真这么说?”
内侍道:
“长宁侯夫人亲耳听秦娘子讲的。”
皇帝:“……”
又是秦娘子。
他没见过这人。
却已经听过几次名字。
平安坊一个武官家眷。
最近比京兆府传消息都快。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
忽然想起很多事。
柳清霜当初把陆寻带回来。
陆寻病重时,柳清霜日日守。
北门驿那一回。
文华殿议乌桓。
后来柳清霜外出。
陆寻明明平日怕麻烦,却会问她归期。
如今宅子给了。
钥匙也给了。
还给得如此自然。
皇帝看向岳沉舟。
“你早知道?”
岳沉舟站在下首。
面无表情。
“知道什么?”
皇帝眯起眼。
“你少装。”
岳沉舟沉默。
皇帝又问:
“柳清霜自己怎么想?”
“臣不知。”
“你是监察司主官。”
“她是监察使。”
“你不知道?”
岳沉舟道:
“臣管差事。”
“不管婚事。”
皇帝被堵得没话。
片刻后冷哼一声。
“一个两个。”
“都学会了陆寻那套。”
岳沉舟不接。
皇帝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当初他赐陆寻宅子,只是想让这人别一直挤在监察司后院。
谁知道宅子一赐。
先住进周记木料。
再住进赵大夫。
如今还传出了一个拿钥匙的柳清霜。
这宅子比朝堂热闹。
皇帝放下奏章。
“召陆寻。”
“再召柳清霜。”
岳沉舟终于抬眼。
“陛下要问什么?”
“问清楚。”
岳沉舟罕见沉默了两息。
“这种事。”
“也要问清楚?”
皇帝看他。
“陆寻自己教的。”
“什么事都别含糊。”
岳沉舟竟无话可说。
……
陆寻刚走出南市。
宫里的车便来了。
内侍下车。
“陆公子。”
“陛下召见。”
陆寻脚步停下。
第一反应。
看向茶摊老板。
茶摊老板站在铺前。
眼睛也睁大了。
随后慢慢退后一步。
“陆公子。”
“我只是猜的。”
陆寻看了他一会儿。
“你最好只是猜的。”
内侍忍着笑。
“陆公子,请吧。”
“只召我?”
“还有柳大人。”
陆寻沉默了。
茶摊老板瞬间明白了什么。
眼睛越来越亮。
陆寻回头。
“你敢去茶摊乱说一句。”
茶摊老板立刻捂嘴。
“我什么都没听见!”
周围十几个客人一起看着他。
显然已经全听见了。
陆寻忽然觉得。
这事恐怕不用等自己出宫。
南市已经有新版本了。
……
柳清霜是从监察司直接入宫的。
她今日穿官服。
腰间带刀。
进文华殿时,看见陆寻已经坐在那张御赐椅子上。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
柳清霜走过去。
站在他身侧。
没有问为何召见。
陆寻低声道:
“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觉得不是公事。”
“为何?”
陆寻看向上首。
皇帝今天桌上没有边市文书。
没有京兆府回条。
也没有兵部军报。
只有一只茶杯。
而且看他们两人的眼神。
很不对劲。
“感觉。”
柳清霜道:
“你不是最不信感觉?”
陆寻轻声叹气。
“今日例外。”
皇帝终于开口。
“你们说完了吗?”
两人一起闭嘴。
皇帝看向柳清霜。
“京郊驿站的人,处理完了?”
“已经移交京兆府。”
“伤呢?”
柳清霜一怔。
“臣无碍。”
陆寻在旁边补道:
“虎口裂了。”
柳清霜转头看他。
皇帝眼神里笑意更明显。
“朕问她。”
陆寻很自然道: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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