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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孤岛绝音·茧内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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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孤岛绝音·茧内余温 (第1/3页)

    共振的余温还没散尽,腻魔就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是往甜泉里投了一根极细的、近乎透明的“断念丝”。丝线入水的刹那,所有正在交换记忆的人,耳边突然“嗡”的一声,像是被塞进了浸透水的棉花。

    阿卯正拿着神帝给的那半块凡蜜,想递给旁边的陈默尝尝,指尖刚碰到陈默的手背,两人同时一僵。

    阿卯眼前的景象没变,甜泉、念墙、发光的网络都在,可陈默的手背却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他看不见陈默虎口那道疤的纹理了,闻不到刀柄上松脂的黏香了,甚至连陈默身上那股子常年劈柴的汗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在他眼里,陈默不再是那个跟他一起啃焦糕、挨娘骂的叔伯,而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陌生人”,脸上带着他读不懂的笑。

    陈默那边更糟。他看着阿卯,脑子里“陈默的兄弟阿卯”这个认知还在,可阿卯手背上那根缠着红线的烫疤,在他感官里变成了一块毫无意义的凸起。他凑近去闻,只闻到一股子血腥和铁锈的混合味,那股子刻在他骨血里的、阿卯娘蒸糕的油烟香,断了。他甚至想不起上次和阿卯一起啃糕时,那糕是甜是苦,只觉得眼前这人笑得假,假得让他心里发毛。

    “你……”陈默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他想问“你谁啊”,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该这么问,憋得脸通红。

    阿卯也懵了,他看着陈默茫然的眼神,心里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这火不是冲陈默,是冲这莫名其妙的“陌生感”。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把那半块凡蜜攥紧,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你别碰我。”他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冷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断念丝像病毒一样蔓延。老仙仆看着身边帮他扶糖罐的小仙童,突然觉得这孩子脸生得很——他记不清这孩子是不是去年冬至偷舔过他的糖,记不清他叫什么,甚至记不清他娘是不是那个总来帮忙烧火的张婶。小仙童也吓得往后躲,嘴里喊着“老爷爷你别过来”,可在老仙仆耳里,这声音陌生得像外乡人。

    云清瑶身边的仙侍们退得更远。她看着他们,那些曾经一起守过念墙、一起挨过冻的面孔,此刻全成了模糊的剪影。她想唤最得力的那个叫“青茗”的仙侍,名字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喂,那个谁”。青茗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像是看着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阿锦哭得最大声。他抱着歪荷包,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变得不认识了。他想找阿卯叔叔,想找老仙仆爷爷,可想起来的全是空白。他跑到念墙边,指着那些系着红线的念物,问旁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仙童:“这……这是谁的?”小仙童瞪大了眼,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这是你自己的荷包啊!你娘缝的!”可阿锦听着,只觉得那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地脉深处,腻魔的笑声不再是黏腻的,而是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桀桀……切断了,都切断了。没有了互证,没有了共鸣,你们的记忆就是一座座孤岛。在岛上,你们连自己是谁都要怀疑,还谈什么守念?”

    它说得没错。断念丝切断的不是记忆本身,而是记忆之间的“连接感”。阿卯还记得娘蒸糕,陈默还记得砍柴,老仙仆还记得熬糖,云清瑶还记得父帝的袍角,阿锦还记得娘的针脚——这些记忆孤零零地存在着,却失去了所有的参照系。就像一本被撕碎的书,你手里攥着一页,却不知道它前后讲的是什么,甚至连这本书的名字都忘了。

    更毒的是,断念丝还在每个人的孤岛周围,织起了一层薄薄的“疑茧”。茧内,所有陌生的面孔都被自动打上“潜在威胁”的标签。阿卯看着陈默靠近,心里会本能地警惕:“他想抢我的糕?”陈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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