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味淡痕浅·须冷网疏 (第1/3页)
云清瑶没喊人。她先把阿锦的荷包轻轻塞回孩子怀里,指尖顺势蹭了蹭荷包破口露出来的红线——昨天还朱红得发亮的线,今儿竟褪成了暗赭色,像被什么浸过的旧丝,糙意都淡了三分。小孩只顾着捂紧荷包听那点凉响,没察觉这细微的变化。
她起身走到糕案边,阿卯正把刚出锅的焦边糕往竹匾里码。糕还是那个形,焦边翘得恰到好处,可凑近闻,那股子混着糠饼甜、松烟苦的焦香,竟像隔了层纱,淡得要仔细嗅才抓得住。她伸手捏了块,指尖先碰着糕面——以往这焦边糙得硌手,今天却滑溜溜的,像摸在刚出锅的、没撒面粉的馒头皮上。
“阿卯,给我块糕。”她声音放得平,像随口要的。
阿卯头都没抬,随手递了块最大的:“刚蒸的,烫嘴!昨天那锅面发过了,今儿我少放了半勺水,准脆!”他虎口的疤蹭过糕面,没留下往常那种黏着面粉的涩感,倒像碰在光滑的瓷片上。
云清瑶咬了一口。焦边在齿间碎开,没有预期的糙硬,倒像泡发了的棉花,焦苦味淡得几乎尝不出,连娘蒸糕时总撒的那点提鲜的盐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甜是甜的,却甜得发空,像嚼了一口掺了水的蜜,咽下去半晌,嘴里没半点回甘。
“今儿的糕……”她顿了顿,把剩下的糕放在案上,“是不是软了点?”
阿卯这才抬头,咬了口自己手里的糕,咂咂嘴:“好像是有点?可能今儿晨露重,面粉潮了?没事,下锅前我多蒸半刻钟就行。”他转身去掀蒸笼,笼屉缝里冒出的白汽,比往常淡了一层,像被什么稀释过。
云清瑶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柴垛走。陈默正蹲在柴垛边磨刀,刀背蹭着磨刀石,发出“沙沙”的响——这声音倒是和往常一样,可当他把劈好的柴扔过来时,她接住的手猛地一顿。
往常这歪柴糙得扎手,松脂黏在树皮上,蹭得掌心发黏,带着一股子凛冽的木屑香。可今天这柴,树皮滑得像打磨过的玉石,松脂的黏腻感全无,连那股子熟悉的松脂冷香,都淡得像隔了层玻璃。她指尖摩挲着柴身,连之前总有的、木纹凸起带来的糙意,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陈叔,今儿的柴怎么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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