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国子监(上) (第2/3页)
。”
这话太对,也太难听。
国子监门前,今日比往常热闹。
博士崔述早早到了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助教。礼部也来了一名主事,姓徐,笑起来十分和气。除此之外,还有几名京中贵胄子弟和诸道进奏院书吏,散在门前,像都只是碰巧路过。
梁睿的车停下时,众人目光便落了过来。
殷亮先下车。
他没有急着去扶梁睿,先看门前几人的鞋,徐主事鞋面干净,底边却有一点新泥;崔博士靴底沾着国子监内院湿土;一个穿绛袍的年轻郎君鞋尖朝外,像随时准备走,却始终没走。
梁睿下车,先向崔述行礼:“见过崔博士。”
崔述点头:“梁小郎君今日到得早。”
梁睿又向徐主事行礼:“见过徐主事。”
徐主事笑了笑,没有立刻问话。
梁睿走入国子监门时,没有回头。
明伦堂内,今日坐的人比平日多。
梁睿被安排在第三排靠右,左手边是山南西道节度使之子严稚。这个位子不前不后,既叫人看得见,也不显得太刻意。
片刻后,裴蘅来了。
他穿水蓝圆领袍,外罩青灰披风,腰间挂着酒葫芦。助教见他进来,脸色微妙。
“宁安侯世子今日也来听讲?”
裴蘅懒洋洋道:“听说诸道子弟都可来听,我怕江南道被除名,特意来问问。”
堂中有人低笑。
裴蘅走到最后一排坐下,酒葫芦往案上一搁,响得很轻,却足够让人看见。
紧接着,韦二也来了。
她直接骑马到国子监门前,进门时衣角还带着风。深色窄袖袍,腰间佩剑,不像来听课,倒像来找人算账。
助教硬着头皮拦了一句:“韦二娘子今日也来听讲?”
韦二看他:“不行?”
助教忙让开。
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瞥了一眼裴蘅旁边的位置,嫌弃地皱了皱眉,还是坐下。
裴蘅低声道:“二娘子今日真早。”
韦二道:“怕来晚了,听不见你丢人。”
裴蘅笑:“我今日可是替梁小郎君撑场面来的。”
韦二冷冷道:“你只是怕沈韫骂你。”
两人声音不大。
梁睿坐在第三排,还是听见了一点。
他忽然觉得心里稳了一分。
不是因为他们能救他。
是因为今日这间讲堂里,不止他一个质子。
崔述登堂。
众人起身行礼。
今日讲《春秋》里“王命与诸侯”的旧事。崔述声音平稳,不急不缓。若在平日,这不过是一堂寻常经义课。可今日堂中人人都听得出,王命、诸侯、礼制、名分,没有一个字无关。
讲到一半,堂外有人来报。
“礼部徐主事求见。”
崔述停了片刻,道:“请。”
徐主事入堂,先向崔述行礼,又向堂中诸生微微颔首。
“今日奉礼部之命,来核诸道子弟听课名册。崔博士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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