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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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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的真身 (第1/3页)

    走出幽深密闭的青云岭暗仓,山间夜风浩荡席卷而来,裹挟着深山草木的潮湿寒意,瞬间驱散了密室里沉积多年的陈旧墨香与尘土气息。夜色将尽,天际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朦胧微光洒落山林,勉强照亮崎岖的山道。

    沈昭宁缓步走在前方,指尖下意识抚上怀中折叠整齐的舆图。薄薄的纸面冰凉坚硬,那一处被朱砂重重圈定的“黑风渡”,像一枚沉甸甸的巨石,死死压在她心口,让她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连日追查的谜团层层堆叠,线索越挖越深,可随之浮现的阴谋与凶险,也愈发让人胆寒。

    就在心绪沉沉之际,一道利落的身影快步穿过林间薄雾,匆匆迎了上来。

    是墨七。

    他素来沉稳冷寂、喜怒不形于色,此刻面色却凝重到了极致,眉眼间凝着难以掩饰的错愕与戒备,像是撞见了颠覆认知的诡秘事态。他快步行至萧珩身前,双手恭敬呈上一封密封的信纸,指尖紧绷,姿态肃然。

    萧珩抬手接过信纸,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纸页,神色便微微一沉。他抬手点燃手边残留的火折子,微弱跳动的火光映亮纸面,寥寥数行字,他只扫视一眼,方才还带着些许疲惫的俊朗面容,瞬间彻底铁青。

    山间晚风簌簌吹过,吹动他鬓边发丝,却吹不散他眼底骤然翻涌的沉郁与戾气。他没有即刻言语,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整个人静得可怕。

    漫长的沉默在林间蔓延开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沈昭宁站在一旁,看着他凝滞的神情,心底莫名发紧,无数不好的预感悄然滋生,缠绕在心间。

    良久,萧珩才缓缓抬手,将那封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密信递到她手中,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山风的寒凉:“黑风渡出事了。”

    沈昭宁心头一震,立刻低头垂眸,目光飞速扫过信上的每一字每一句。简短的军情密报,字字刺骨,句句惊心。

    黑风渡昨夜深夜遭人突袭,渡口三百驻守将士全员殉国,无一生还。整片渡口血染黄土,死寂一片。而袭击者撤离之前,特意留下一面黑底朱纹旗帜,旗面中央,绣着一枚工整遒劲的篆体“容”字。

    那枚朱砂“容”字,赫然与青云岭暗仓钥匙柄上、容氏密信火漆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沈昭宁握着信纸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她抬眸望向萧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困惑,声音微微发颤:“是容贵妃的人?王爷,您亲口说过,容贵妃是您的生母,她毕生都在追查叛党、守护大雍江山,为何她的势力会突袭边境渡口,屠戮我方守军?”

    这一举动,彻底推翻了她此前所有的推断与认知,让纷乱的局势愈发扑朔迷离。

    萧珩立于熹微晨光之中,身姿挺拔孤冷,火把残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深邃晦暗,仿佛藏着一盘横跨数十年的浩大棋局。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戾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审慎:“目前只有两种可能。”

    他稍稍停顿,理清纷乱的脉络,沉声剖析:“第一,这批袭击者并非母妃旧部,是有人刻意借用她的名号行事。”

    “冒充?”沈昭宁心头一紧,瞬间领会其中凶险。

    “没错。”萧珩眸光沉沉,牢牢锁在她脸上,语气凝重,“母妃假死脱身、暗中布局之事,虽隐秘至极,却并非毫无痕迹。数十年暗流涌动,有心人早已暗中窥探许久。若幕后之人查到母妃的身份,摸清黑风渡与她的关联,定然会借她的旗号制造祸乱,混淆视听、搅乱局势,让所有追查方向彻底跑偏。”

    水越浑,暗处的人就越安全。这一招借刀杀人、栽赃嫁祸,狠毒至极。

    “那第二种可能呢?”沈昭宁紧追着问道,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萧珩沉默良久,林间风声萧瑟,衬得他的声音愈发寒凉:“第二种,袭击者确实是母妃当年培植的旧部。只是母妃早已淡出棋局、甚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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