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真身 (第2/3页)
世,这些散落各处的势力群龙无首,失去了原本的约束与指引,最终被有心人暗中笼络利用,沦为夺权叛乱的利刃。”
沈昭宁浑身一凉,瞬间想起容贵妃信中那句警示人心的箴言——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谁都不要信,包括你的枕边人。
容贵妃深谙人心险恶,连亲生儿子都要再三叮嘱、谨慎提防,可见她亲手培植的势力本就错综复杂、良莠不齐。数十年无人掌控,被人渗透操控,实在情理之中。
返程回京的路途漫长压抑,两人策马并行,一路无话。马蹄踏碎晨雾,穿梭在山林官道之间,清晨的冷风迎面扑来,却吹不散沈昭宁心底的疑云。她反复复盘整件事的始末,愈发笃定,黑风渡突袭一案只是幌子,幕后定然还藏着更深、更阴毒的算计,而萧珩的身世,绝对不止他所言的那般简单。
一路疾驰,待二人踏入京城街巷、回到摄政王府时,天色已然彻底蒙蒙亮。破晓的晨光穿透云层,洒落整座皇城,却照不进人心深处的阴霾。
青禾早早守在府门之外,望见沈昭宁一身风尘、衣袍沾满泥泞,掌心磨出细密血痕、狼狈不堪的模样,瞬间吓得眼眶发红,险些落泪,快步上前扶住她:“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查案怎会弄得满身伤痕,看着就让人心疼!”
“无妨,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沈昭宁轻轻摇头,抬手安抚焦急的侍女,语气淡然,“青禾,去打一盆热水来,我要洗漱更衣。再让厨房煮一碗驱寒姜汤,送到书房备用。”
青禾连忙应声,匆匆转身前去打理。
沈昭宁转头看向身侧的萧珩,神色郑重:“王爷,黑风渡突袭、容字旗帜、边境布防,还有那幅舆图的疑点,事关重大,我想与您细细商议。”
萧珩微微颔首,眸色深沉:“入书房细说。”
二人并肩踏入王府书房,静谧的室内书香清雅,却掩不住沉沉杀机。桌案之上,那卷从太庙灰烬中抢救出的绢帛名单依旧平铺展开,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名单末尾那枚朱砂落款“容氏”,红得暗沉刺眼,数十年的恩怨阴谋,尽数凝于这二字之间。
沈昭宁走到案前,取出从青云岭暗仓带回的疆域舆图,轻轻铺展在绢帛一侧,两纸重叠,过往与当下的谜团瞬间交织相融。
“王爷请看。”沈昭宁指尖轻点舆图边陲,语气笃定,“黑风渡地处大雍最偏远边境,远离所有官道枢纽,不临城池、不接要塞,孤零零悬在国界边缘,寻常战事、商贸皆不涉及,从兵家角度来看,毫无战略价值。可容贵妃偏偏在此暗中驻兵留守,耗费数十年心血经营,定然别有深意。”
萧珩俯身凝视那一方小小的朱红圈记,眉头微蹙,沉声附和:“确实蹊跷。母妃生前数次提及黑风渡,直言此地关乎大雍国运龙脉,分毫不可有失。我年少时只当是寻常堪舆风水之说,从未深究,如今想来,她守护的从来不是虚无龙脉,而是这片土地之下,埋藏的惊天秘密。”
“地下?”沈昭宁眼眸骤然一亮,心底闪过大胆猜测,声音下意识压低,“会不会和青云岭暗仓一样,黑风渡只是表面幌子,渡口之下,暗藏秘境,藏着足以撼动大雍江山的关键之物?”
这句话落地,萧珩眼底骤然凝霜,沉默数息后,郑重颔首:“极有可能。”
所有零散线索在此刻彻底串联。沈昭宁瞬间明白了一切,为何周庸甘愿通敌叛国、为何有人不惜纵火焚庙、洗劫暗仓,拼死抹去痕迹。他们争夺的从来不止是粮草铁器、朝堂权势,而是黑风渡地底,那个足以颠覆朝野、改写皇权的终极秘密。
就在二人复盘推演、愈发接近真相之际,书房门外传来一声轻叩。
墨七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封全新的密信,火漆密封严实,最醒目的是信封口烙着的那枚篆体“容”字,纹路规整,与所有容氏信物别无二致。
“王爷,加急密报。”墨七双手奉上信函,神色肃穆。
萧珩目光落在那枚熟悉的火漆印上,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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