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神仙土修路,四海商会坐不住了 (第2/3页)
“真是神仙土?煮过的泥巴能变石头?”
“比咱村口那磨盘还硬实!”
质疑的声音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厚的好奇和隐隐的敬畏。
陆怀瑾的名头,在南溪县本来就因为曲辕犁、工坊和按件算钱的法子而带上了传奇色彩,如今这“和稀泥”真能和出石头路,更是给这传奇添了一笔浓重的神秘。
十天。
只用了十天。
当最后一批工匠用木抹子将从县城到矿区主干道最后一段路面抹平收光,一条宽阔、平整、泛着冷硬灰白色光泽的“长龙”,彻底取代了那条蜿蜒泥泞的旧土路,静静地卧在南溪的山水之间。
阳光洒在路面上,反射出略显刺眼的光芒,平整得能照出人影。
路边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杂草,映衬着这突兀出现的、充满人工痕迹却又坚硬无比的灰色带,显得有些不真实。
通车那天,几乎是全县空巷。
几辆满载着新式铁犁和农具的马车停在起点。
车把式是张翼德手下的兵,他扬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个清脆的响花。
“驾!”
拉车的不是什么神骏,就是普通的挽马,但这匹马似乎也察觉到了脚下路面的不同,蹄子踏上去,发出“嘚嘚”的清脆声响,不再像踩在烂泥里那样噗嗤噗嗤地费力。
车轮碾过,平稳异常,没有预想中的颠簸,车厢里码放整齐的铁器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
马车速度很快,比以往在土路上快了何止三倍,而且异常平稳。
以往需要大半天,还得看老天脸色才能走完的路程,如今半个时辰不到,第一辆马车已经稳稳停在了矿区工坊门口,车上盖着防雨布的铁器几乎连灰尘都没沾多少。
“快!真快!”
“老天爷,这路……这路是铁打的吗?马车跑上去跟飞一样!”
“下雨也不怕了!你看这路面,光溜溜的,水肯定存不住,直接就流走了!”
亲眼所见的震撼,远比任何传言都更有冲击力。
那些曾经嘲笑“和稀泥”的人,此刻张大了嘴巴,看着那灰色长龙,眼神里只剩下呆滞和不可思议。
几个顽童大着胆子冲上路,来回奔跑,脚底传来的坚实感让他们兴奋地尖叫。
翠婶拉着她的两个孩子也站在路边看。
大儿子挣脱她的手,跑到路中间,用脚后跟使劲跺了跺地面,发出“咚咚”的实响,然后回头,眼睛亮晶晶地冲她喊:“娘!硬的!跟石头一样!下雨天咱去外婆家,再也不怕陷泥坑里啦!”
翠婶没应声,只是看着那延伸向远方的平坦道路,又看了看远处工坊方向升起的袅袅青烟,眼圈有点发红。
这日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那个曾经被她怀疑、被全县人观望的年轻县令,再一次,把不可能变成了眼前实实在在的奇迹。
对陆怀瑾和南溪县民众而言,这条路是通往富裕的坦途。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条突然出现的灰色怪物,是刺向他们利益心脏的一把冰凉匕首。
四海商行,总号设在富庶的临江府,势力盘根错节,覆盖周边数县,会长宋文海,人称宋会长,是个面团团的富家翁模样,笑起来眼睛眯成缝,谁见了都得道一声“和气生财”。
但知道他底细的人都清楚,这尊笑面佛动起真格来,手段比谁都狠。
最先传来的消息,是零散的。
几个在南溪县周边村镇收山货的掌柜,不约而同地抱怨,最近那些山民猎户,挑着山货下山,第一站不是来他们铺子,而是直奔南溪县。
回来时,背篓里除了换的盐巴布头,还多了些崭新锃亮的铁锅、锄头、镰刀,甚至还有人扛回了轻便好用的曲辕犁头。
“东家,南溪县那边的铁器,价钱……低得吓人。”一个掌柜小心翼翼地禀报,“比咱们从府城进的货,便宜了快一半!样式新,铁料足,用着还顺手。咱们铺子里的货,现在……现在不好卖了。”
宋文海当时正捏着紫砂小壶品茶,闻言,只是把茶壶盖轻轻磕了磕壶身,发出一声脆响:“哦?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县,还能打出好铁?怕不是收了些破铜烂铁,糊弄乡下人罢了。由他去,跳梁小丑,折腾不了几天。”
他没太当回事。
生意场上,偶然冒出个把不懂规矩、压价抢食的愣头青,常有的事。
不用他动手,用不了多久,要么被同行业挤垮,要么自己就因为本钱不足、质量跟不上而垮台。
但接下来的消息,越来越不对劲。
不仅是铁器,南溪县开始流出大量品质极佳、价格却低廉得离谱的农具,种类多,有些样式甚至见都没见过。
周边几个县的集市上,但凡有南溪县货出现的摊子,总是围满了人。
原本属于四海商行的稳定客源,正在被快速蚕食。
更邪门的是,关于南溪县那条“通天路”和“神仙土”的传闻,开始像瘟疫一样扩散开来。
起初宋文海只当是乡野愚民的夸大其词,嗤之以鼻。
直到他最得力的一个心腹管事,亲自跑了一趟南溪县地界,回来时,脸色发白,捧着一块边缘锐利、颜色灰白、坚硬无比的水泥块,手都有点抖。
“会长……是真的。”管事的声音干涩,“那路,真的有!比咱们府城最平整的青石板大街还宽,还平,还硬!马车跑上去,又快又稳,下雨天一点泥泞都没有!他们叫那土……‘神仙土’,烧出来的,比石头还结实!南溪县现在,到处都在用那土,修房子,砌围墙,热火朝天……”
管事详细描述了他看到的景象:忙碌却有序的工坊,高效得吓人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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