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隐瞒晚意 (第2/3页)
生其实是在钱江塘边捡到的)
她更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极有可能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若有一日真相暴露,她该如何承受?
她本就自幼丧母,唯一的嫡亲兄长也早夭,若得知还有个弟弟流落在外十五年,受尽非人折磨……
更何况,谢先生当年便说过,若是好生将养,海生也许能活过三十,这个苏晚意也是知晓的。
这世上有那么多姐弟相认、抱头痛哭的团圆戏码。
可海生和晚意的团圆,若是注定从一开始便是倒计时,与其让她余生都在离别的阴影中度过,不如永远不知。
至少在她心里,母亲是清白慈爱的,弟弟是不曾存在过的,海生只是一个际遇可怜的孤儿——她可以同情他、善待他,却不必为他痛彻心扉、抱憾终身。
这是江琰反复思量后的决定。
所以,临行前三日,他独自去了松鹤堂,正巧苏伯庸也在。
苏昌柏正在窗边抄经,见江琰进来,搁下笔,似有所料。
“阿琰来了。坐。”
江琰依言坐下,道:
“祖父,孙婿今日来,想与您和大伯说几句话。”
三人相对,一时寂静。
江琰先开口:
“海生的身世,孙婿无意深究了。”
苏伯庸抬眼,嘴唇翕动,却被苏昌柏一个眼神止住。
“苏家自有苏家的难处。”江琰直接开门见山,“有些旧事,不愿再提,人之常情。孙婿年轻,不知当年内情,也无权置喙。只是……”
他抬眸直视苏昌柏,“有一事,孙婿须得表明。”
“晚意至今不知海生是被收养的。她只当是即墨的寻常孤儿。孙婿希望……这个认知,能一直维持下去。”
苏伯庸愣住,似是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江琰的语气依旧平稳,“海生幼年遭逢大难的事,孙婿初来时便跟祖父说过,谢先生当年费了极大心力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也断言他……寿数难永,能过三十便是万幸。”
此言一出,苏昌柏握笔的手,青筋隐现。
苏伯庸面色煞白。
“孙婿说这些,并非要苏家愧疚,更非挟恩图报。”江琰望着面前两位长辈,神色坦诚。
“孙婿只想说,晚意自幼失母,又失长兄,这是她两重无可弥补的憾事。所以不管海生身世究竟何为……请让晚意,永远不要知晓。”
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鸟雀振翅。
苏昌柏长久地凝视着江琰,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动容,有审视,有挣扎,还有一丝江琰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
“阿琰……待晚意,当真是一片赤诚。”
“她是我江琰的妻子,是我孩儿的母亲。”江琰道,“我只盼她此生平安喜乐。”
苏伯庸喉结滚动,几度欲言。
他看看江琰,又看看父亲,手在膝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那句话在喉咙口转了千百回,终是被苏昌柏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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