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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9章 展柜之后有双眼 照见当年月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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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99章 展柜之后有双眼 照见当年月如钩 (第2/3页)

个在报社排版的学徒,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五。我是在报社门口认识他的。他抱着一摞稿纸被人赶出来,稿纸撒了一地。我帮他捡,他跟我说了第一句话——‘你懂武侠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怀念,也有一点苦涩,像是喝了一口陈年泡的药酒,“那时候的许又开,跟现在不一样。那时候他眼睛里有火。”

    “什么火?”

    “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当个排版工,不甘心自己写的东西没人看,不甘心江湖就这么没了。”沈惊涛低头看着杯子里平静的水面,“不甘心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它推着你往前走,坏事是它会烧掉你的底线。我教过他三个月。教的是最基础的吐纳功夫。他资质不好,但肯练。每天天不亮就到院子里站桩,站到太阳出来。练了三个月,他只学会了一件事——怎么在挨打的时候不喊疼。”

    楼明之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许又开,武侠大神,文化名流,文化产业协会副会长,传统文化研究院名誉院长。这个人向外界展示的形象从来都是儒雅、谦和、温润如玉。他不习武,不懂武,甚至在接受采访时公开说过“武侠的核心不是暴力,是文化精神”。但沈惊涛说他学过吐纳,练过站桩,学会了挨打不喊疼。

    “后来呢?”

    “后来他就走了。三个月,只学了基本功,连拳架都没教完。他说他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学,就走了。”沈惊涛把水杯放下,抬眼看着楼明之,镜片后面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坠入井底,“跟他一起走的,还有我书房里的一本手抄谱。青霜剑谱,残卷,上卷。我一页都没来得及教他。”

    青霜剑谱。这四个字砸进楼明之的胸腔里,激起一阵沉闷的回响。他想起谢依兰说过的话:青霜剑谱是青霜门的镇派之宝,上下两卷,上卷是剑招,下卷是心法。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之后,剑谱就失踪了。上卷和下卷一起失踪的。谢依兰找了三年,找到了下卷的线索,上卷却始终下落不明。

    “你没有问他讨回来?”

    “讨了。”沈惊涛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他没说不还。他只是说,还没到时候。后来青霜门出了事,我就知道,那个‘时候’大概永远不会来了。”

    楼明之沉默了片刻。茶杯里的龙井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他在心里把沈惊涛的话和谢依兰的线索拼在一起。谢依兰说过,师叔在失踪前曾收到一封密信,信的内容师叔没有告诉她,只说了一句——“那个姓许的,不可信”。师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的第三天就失踪了。

    “沈老来镇江,是为了看这个展览?”

    沈惊涛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对襟衫的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楼明之面前。那是一枚铜扣,比一元硬币稍大一圈,正面刻着一朵五瓣梅花,背面有两个篆字。楼明之认得这两个字——青霜。恩师的令牌上也有同样的字。

    “这是我前天收到的。没有寄件人,没有信,只有这枚铜扣。”沈惊涛说,他的目光落在铜扣上,声音平得像一碗放了太久的白粥,但端碗的手在发抖,“这种铜扣是青霜门弟子的信物。当年门主夫妇遇害那晚,在场的一共有十七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枚这样的铜扣。十七枚铜扣全被凶手拿走了。一枚都没留下。这枚是第十八枚——是那一晚之后出现的,本来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东西。”

    楼明之把铜扣拈起来翻到背面。篆字的笔画里嵌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不是锈,是血迹氧化之后留下的色斑。二十年了,血迹还嵌在铜扣的刻痕里,说明这枚铜扣在沾上血之后没有被人清洗过。

    “您怎么看?”楼明之把铜扣放回桌上。

    沈惊涛沉默了很久。展厅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是古筝曲《高山流水》,琴声淙淙如泉水过石。他把水杯端起来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像在措辞,又像在犹豫要不要措辞。

    “活着的凶手不会寄信物。寄信物的人,要么是来还债的,要么是来讨债的。”他抬起头看着楼明之,眼神里有锋芒一闪而过,快得像剑尖刺破水面,“楼队长,我教了许又开三个月。我只教了他基本功,但他走的时候带走的不仅仅是剑谱——他还带走了我的徒弟。那个徒弟,叫买卡特。”

    楼明之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凝滞了。

    买卡特。地下皇神,横跨江湖与都市的灰色帝王,情报网络的掌控者,青霜门覆灭案中身份最神秘的关键人物。外界对买卡特的来历几乎一无所知——国籍不明,年龄不详,师承成谜。只知道他横空出世,用了不到十年就建立了一个覆盖半个东亚的地下交易网络。现在沈惊涛告诉他,买卡特是许又开的师兄弟。

    “你的意思是——”楼明之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的意思是,”沈惊涛打断了他,语气忽然变得急促,像是积蓄了很多年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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