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9章 暗流涌动夜未央 (第2/3页)
种暗记,青霜门的那些符号和代码,对她来说不是考古文献里冰冷的拓片,而是从小刻在骨头里的记忆。
“门中有变。”楼明之重复了一遍,站起来,目光从尸体身上移向黑沉沉的江水,“二十年前青霜门一夜覆灭,如果那时候就叫‘门中有变’,那现在的变,是当年的延续,还是——”
“还是有人在用同样的手法,杀当年的幸存者。”谢依兰替他把话说完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冷静里裹着一层比声音更深的寒意。江面上又传来一声汽笛,尖锐得像一把刀划过玻璃。
楼明之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江对岸那座灯火通明的五星级酒店上,酒店的顶层有一个旋转餐厅,此刻正缓缓转动着,像一个巨大的、发光的齿轮。那家酒店的老板,就是买卡特。而今天下午,买卡特刚给他发过一封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二十年前青霜门大弟子的遗照,照片背后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蝇头小楷,墨迹已经泛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残月,该还了。”
这行字的意思,楼明之还没有告诉谢依兰。不是他不信任她,恰恰相反,他太信任她了,所以才不能告诉她,至少现在还不行。因为“残月”是谢依兰的江湖名号。
“先离开这里。”楼明之脱下橡胶手套,翻过来卷成一个球塞进口袋里,然后脱下外套盖在死者的脸上,“凶手可能还在附近。”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凶手既然能约他和谢依兰同时到场,说明对方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他环顾四周,那些沉默的集装箱像一排排巨大的积木,每一个背后都可能藏着一双眼睛。他甚至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烟味,不是普通的烟草,是某种带有檀香气味的手卷雪茄。买卡特喜欢抽这种雪茄。
谢依兰站起来,转身要走,忽然停住了。她的耳朵动了动——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像一只警觉的猫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不寻常的声音。这是习武之人特有的本能,听风辨器,她的耳力比常人敏锐数倍。
“有人。”她说,声音压得极低。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后的集装箱顶端跃下,落地无声,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从高处俯冲下来。来人身形瘦高,穿一身黑色唐装,袖口和领口都用同色丝线绣着不显眼的云纹,脚下是一双软底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他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的纹路是一头狰狞的獬豸——那是传说中能辨善恶的神兽,但在他的脸上,这只獬豸的表情更像是在狞笑。
“楼队长,谢姑娘。”面具后的声音闷闷的,分不清年龄,也分不清情绪,像一口封死了井口的枯井,“这件闲事,你们管得太宽了。有些东西,死了就该让它烂在土里,翻出来,大家都不好看。”
楼明之没有答话。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挡在谢依兰身前。这半步走得很随意,像是在跟熟人聊天时随意调整了一下站姿,但他的重心已经沉到了脚底,膝盖微微弯曲,右手垂在身侧,离腰间那根甩棍只有三根手指的距离。这是他当了十二年刑警养成的习惯——在危险面前,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
谢依兰却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走出来的姿态很从容,从容得不像是面对一个身份不明的持械者,倒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她解开风衣的纽扣,露出腰间一根极细的银色链子——链子上坠着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剑穗,剑穗是鲜红色的,在夜色里像一朵刚刚绽开的花。有穗无剑,但那人看到她腰间这根链子,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青铜面具后面的呼吸声重了半拍。
“你认得这个东西?”谢依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里多了一把短刀。刀身极薄,薄到几乎透明,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楼明之一眼就认出了那把刀的形制——跟二十年前青霜门灭门案中使用的凶器一模一样。刀刃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血槽,血槽里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旧伤疤。
“碎星刀。”谢依兰说出了它的名字,“青霜门失传的七把碎星刀之一。这把是第四把,当年佩戴在四师兄身上。四师兄的尸体在灭门案之后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刀却在你手里。”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冰冷,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确认了无数遍的判决书,“所以你是四师兄,或者杀了四师兄的人。”
面具人没有回答。他握刀的手紧了紧,指节在黑暗中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然后他动了。速度极快,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贴着地面劈过来,脚下的水泥地被他的布鞋蹬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短刀直刺谢依兰咽喉,角度刁钻得可怕——那是“碎星式”的起手式,七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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