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6章 老地方 (第3/3页)
点别的。”
楼明之记下了。两人上了出租车往镇江开,谢依兰在后座把雌剑从箱子里取出来,搁在膝盖上,剑鞘上的雪花纹在晨光里泛着青。
“许又开如果发现咱们去博物馆认剑,他会不会当场抢?”
“会。”楼明之把车速提了一档,“所以咱们不能直接去认。得先混进去,找一个有手机直播的观众,让他把认剑的过程播出去。只要视频上了网,许又开就来不及截了。”
谢依兰想了想:“我认识一个人。孟晓渔,独立制片人,前阵子给我做过一期青霜门的纪录片,她今天可能也在博物馆。她手机直播的粉丝有几十万,播出去就删不掉了。”
“你联系她。”
谢依兰给孟晓渔发了条微信,对方秒回:“我就在博物馆门口!许又开的开幕式九点半开始,十点媒体自由参观。你要来?出什么事了?”
谢依兰回:“出大事了。帮我开直播,从十点开始,对准展品里一把青霜门掌门佩剑,拍到就行。别问为什么。”
孟晓渔回:“懂了。十点,直播间见。”
上午九点五十,楼明之和谢依兰到了镇江博物馆门口。两人没走正门,从侧门绕到员工通道,谢依兰给孟晓渔发了条信息。孟晓渔从里头把员工通道的门开了一道缝,冲他们招手:“快进来。许又开在里头讲话呢,正吹他早年怎么‘抢救性收藏’青霜门文物的。”
楼明之跟谢依兰闪身进去,孟晓渔把他们带到展厅侧面的一个隔间,隔着玻璃墙能看见展厅里人头攒动。许又开站在展厅正中,穿一身灰色中山装,戴一副圆框眼镜,正在对着一排展柜侃侃而谈。展柜里摆着青霜门的旧兵器、信物、文书。最中间那个展柜里,摆着一把三尺长的古剑,剑鞘包铜鎏金,刻着青霜门的雪花纹。剑柄底部嵌着一颗青绿色的石头。
“就是那把。”谢依兰的声音压得很低,“雄剑。青玉还在。”
十点整,媒体自由参观开始。孟晓渔举着手机从隔间出去,混进记者堆里,镜头对准中间的展柜。楼明之和谢依兰跟在人群后面慢慢往里挪。
走了不到十步,谢依兰忽然停了脚。她扭头看了一眼展厅西侧的一扇小门——那扇门半开着,里头是一间临时库房,堆着没摆出来的展品箱。库房门口站着一个人,穿黑色夹克,正低头看手机。谢依兰看清他的脸,猛地拽住了楼明之的袖子。
“那个人。”她压着嗓子,“江底堵我的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旁边那个。”
楼明之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同时注意到库房角落里还蹲着一个人,正往箱子里塞东西——几本旧册子,一柄短剑,还有一封封泛黄的信。那人动作很快,明显是在撤展。
“许又开在转移展品。”楼明之低声说,“他真准备跑。”
“不能让他跑了。”谢依兰已经把雌剑攥在手上了。
楼明之按住她的手:“现在不能动。人太多,一打起来伤了观众,事情就闹大了。得等一个机会。”
他话音没落,库房里蹲着的那个人忽然站起来,抱着箱子往小门外走。谢依兰急了:“他要带着东西走!”
楼明之看了一眼孟晓渔的方向,直播手机正对着展柜,镜头还没转过来。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周启明给的那个信封,塞进谢依兰手里:“你去找孟晓渔,让她把镜头对着库房门。我去拦人。”
“你一个人?”
“我是警察。”楼明之把外套拉链一拉,露出里头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衬衫——他革职时没交回去的那件,“至少他们不知道我被革职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库房门口,一把拽住抱箱子那人的胳膊:“警察。箱子里什么东西?打开看看。”
那人一愣,随即把箱子往地上一搁,扭头就跑。库房里那个穿黑夹克的反应过来,伸手要从腰里掏东西。楼明之没给他机会,一个侧踹把他撞在展品箱上,顺手把箱子踢到展厅正中,箱盖弹开,里头的东西撒了一地——几本旧册子、两封信、还有一把短剑。短剑剑柄底部嵌着青色玉,跟展柜里那把雄剑一模一样。
展厅里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谢依兰冲出人群,捡起那把短剑,对着孟晓渔的手机镜头举起来:“大家看清楚了——这把短剑和展柜里那把长剑是一对,剑柄底部的青玉合起来是一整块玉璧。这是青霜门的掌门信物。青霜门二十年前被灭门,两把剑全丢了。一把在展柜里,一把在他的箱子里。”
她转头看向许又开,声音又冷又稳:“许又开,你解释一下——这两把剑,你是从谁手里‘抢救性收藏’来的?”
展厅里鸦雀无声。许又开的脸白得像博物馆的墙。
古龙说过,最快的刀,从来不出鞘。可谢依兰觉得,最快的刀,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鞘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