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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无心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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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无心插柳 (第1/3页)

    张池火了。

    至少在南锣鼓巷这一片,他算是彻底火了。

    要说他的医术真的高明到了声名远播的地步么?

    其实并不尽然。

    痛经之症治疗起来本来就快些,气血一通疼痛立止,加上谁也没想到,一个年轻男大夫能做到药到病除,

    秦淮茹喝下去五分钟就不疼了,这事传出去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再加上傻柱在食堂里,跟人吹嘘“我那兄弟悬丝诊脉跟孙思邈似的”,

    许大茂在放映队里,添油加醋“一根针下去人就睡过去了”,

    刘光齐在车间里也不甘人后。

    不管如何,张池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

    上了一天班,又在吴家,跟刘老爷子学了将近两个时辰针法。

    回到家时,他发现四合院中庭里,黑压压站了许多人,多是妇女,三三两两聚在廊下,有的坐在自带小马扎上,有的靠在槐树干上,有的蹲在井沿边。

    三十岁往上的居多,也夹杂着几个年轻小媳妇缩在人群后头,羞羞答答不敢往前凑。

    不仅本院,连街道上其他几座大院的人也闻讯过来,九十六号、九十八号,甚至帽儿胡同那边都来了人。

    本院的人来看病,大多空着手,至多带一句“池子回头上家吃饭”。

    其他大院的人,多少都带了些东西,或两个鸡蛋、或几个二合面馒头、或一把干枣,京城人还是要面儿的多,求人办事不好意思空着手。

    最前头站着的竟是街道办主任王主任,穿着一件深灰色列宁装,领口别着徽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张池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她高兴地往前迎了两步:

    “池子回来了?”

    张池支好自行车也惊喜道:

    “王姨,您怎么在这儿?”

    王主任笑道:

    “这不听说你的医术好,还愿意免费给街坊邻居看病吗?

    我代表街道过来看看。

    池子,干得好!今天下午已经有七八个群众到街道办反映,说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出了个活菩萨。”

    这个好。

    刷聋老太太的声望是民间口碑,街道表彰可就是官方认可了,会通报到轧钢厂,评优升级、工资定级、分房入党,哪样都离不开街道鉴定意见。

    瞧瞧庭院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那复杂眼神,就知道份量有多足。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当了一辈子一大爷也没得过街道正式表彰。

    刘海中咧嘴在笑,可那笑里藏着说不出的酸。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干瘦脸上满是艳羡,嘴里念念有词不知盘算什么。

    张池语气谦虚道:

    “王姨,这不算什么,我也没做什么嘛。”

    嘴上说着不算什么,神情里却透着小得意,嘴角往上翘着眉毛也扬了起来,跟个在先生面前考了高分的小学生似的。

    王主任见他这样淘气,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胳膊:

    “那就继续做吧!你能不要钱给街坊们出诊,就凭这个觉悟就值得表扬!开始吧,排起队了。”

    张池爽快应道:

    “欸!”

    他推开北屋门,从药箱里拿出白大褂套上,去水龙头前洗了手,拿肥皂搓了两遍,擦干净,再戴上口罩。

    院里排队的人,看着他在廊下忙活,都觉得这个年轻人,做事规矩不敷衍。

    对现在的他来说,诊金都是小事,甚至名声都不是第一考虑。

    他最看重的是,有足够多的患者,相信他,选择他,提供足够的医疗经验。

    中医和西医不同,西医有标准化治疗准则,中医治的不是病,是人,每一个病人,情况不同所开方子都不同,需要大量病例积累经验。

    可绝大多数年轻医生很难让病人信任,只能作为老中医助手,站着看,帮着抄方子,写病历,无法单独诊断开药——病人不信任,就不让你诊脉、开方、吃药,经验积累慢,医术提高慢,几乎恶性循环。

    眼下的机会难得,他当然要抓住这股东风,尽快积累诊治经验。

    他和刘老爷子学《甲乙针经》,光在铜人上认穴位,有什么用?针灸是练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

    所以现在不收那仨瓜子俩枣的诊金,而是尽可能在街坊邻居身上,积累经验。

    譬如,挤在人群里,朝他堆笑的贾张氏。

    她今天倒是安分,没骂人没撒泼,老老实实排在队伍最末尾,母狗眼不住往张池身上瞟,见他看过来忙不迭挤出一脸笑,脸上的横肉快堆成褶子了。

    她不是要对张池低头,只是想占免费看病的便宜——肚子上的老毛病,疼了好些年了,去医院,舍不得花钱,听说张池免费看病,把面缸都顾不上管,就跑来了。

    张池无所谓,他也想知道,在一个胖子身上针灸,和瘦子有什么不同,皮下脂肪厚,穴位感觉不一样,进针角度深度都要调整。

    回头还可以在她身上练练气关穴的闭气针——让她知道知道江湖险恶,也算物尽其用。

    洗过手换上白大褂,戴好口罩,张池在八仙桌前坐定,开始了晚上的练习。

    第一个病人坐下来时,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脉枕,脑海里刘梅教过的脉象要点,和刘老爷子传的针法要诀,一起浮了上来。

    十点半夜渐深,大院的人差不多都睡下了,各家的窗户次第黑了,只有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偶尔叽喳两声。

    张池屋里灯还亮着,昏黄灯光透过窗户纸洒在廊下,

    隔壁耳房文火熬着药锅,药汁轻轻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满屋都是药草的苦香味。

    因为今天前来看诊的病人多,和秦淮茹病症差不多——痛经、带下、月经不调——

    他特意去买了小茴香、干姜、延胡索、当归、川芎,索性熬了一大锅少腹逐瘀汤,

    让一部分对症的病患,现场喝药,好转后再走。

    果然那些喝完药不到半刻钟,就觉得小腹暖烘烘,疼痛减轻的女人们,千恩万谢地走了,还不住跟排队的人说“真灵真灵”。

    张池的笔记本上,今晚已经记满了大半本,每一个病人的姓名年龄住址、主诉、舌象、脉象辨证、方药都写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

    他放下钢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站起身来活动肩颈。

    屋里现在还有最后一位病人,也是今天前来的病人里最年轻的一位小媳妇,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棉袄,头上包着一条蓝布头巾,一直缩在角落里,害羞胆怯不敢往前排,从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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