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这是术 (第2/3页)
崔天阳的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攥紧了。
“他身上有一层光。”裴云卿说,“很淡,像一层雾。他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一炉香,香烧得很旺。他闭着眼,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在吃饭。”
“那是……”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裴云卿说,“我那时候三十岁,年轻,胆子大。我推门进去了。”
“他看见你了?”
“看见了。”裴云卿说,“他睁开眼,冲我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先生,你身上有火气。’”
崔天阳的呼吸停了一下。
“跟我头回见你说的话,一模一样。”裴云卿说。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裴云卿说,“第二天早上,人没了,房里只剩一炉香。香还着着,我拿水浇,浇不灭。我拿土盖,盖不住。最后我把那炉香端到院子里,让它自己烧。”
“烧了多久?”
“烧了七天。”裴云卿说,“七天之后,香灭了。我过去看那炉灰。”
“怎么样?”
“灰是冷的。”裴云卿说,“烧了七天的香,灰是冷的。”
崔天阳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裴老先生,”他慢慢地说,“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裴云卿站起来,“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看见的这些东西,不是头一回出现。”
他拄着拐棍,往院门口走。
“这东西有名字。”他走了两步,回过头来,“不是‘邪祟’。”
“那是什么?”
“是‘术’。”
崔天阳站起来。
“什么术?”
“我不知道。”裴云卿说,“我只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能把‘意’搁在东西上。搁在香上,香就能烧人。搁在水里,水就能治病。搁在人身上——”
他没说下去。
“搁在人身上怎么样?”
“搁在人身上,”裴云卿说,“人就不是人了。”
老头儿走出院子,拐棍点在地上,“笃、笃、笃”。
崔天阳站在灶边,看着他的背影。
“裴老先生。”他忽然追了两步。
裴云卿回过头。
“您要是想知道,”崔天阳说,“咱们一块儿去查。”
裴云卿看着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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