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道门衰盛,医道长存 (第2/3页)
时,看见院墙根下那丛秋菊正在反常地开花——明明应该是九月下旬才开的,九月上旬就冒出了花苞。他蹲下身看了片刻那丛秋菊,没有去碰它。那天晚上他在继录中写道:“今年的秋菊开得比往年早。节气乱了。药物收成也不稳定,夏末的暴雨导致几味药材比往年减产了不少。”
嘉靖三十一年正月,北京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继录者推开诊堂的门时,门口的路已经被扫干净了——从济世堂门口一直通到巷口,连墙根下的雪都堆得整整齐齐。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条扫出来的路,没有去问是谁扫的。赵崇真走了之后,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份来去无踪的照拂。他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灶间,把炉火烧得更旺了一些。
嘉靖三十一年二月,一位穿着紫色道袍的人来到了济世堂。那人的道袍质地精良,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革带,面容端正,目光却有些飘忽不定。他在诊案前坐下,开口说:“先生,贫道是护国佑民观的长老。近来观中几位同修身体不适,想请先生开些药。价钱不是问题。”继录者看着他的眼睛:“护国佑民观不是有自己的丹药吗?怎么还来医馆求医?”那人干笑了一下:“丹药是修行的,不是治病的。同修们身体不适,还是得找大夫看。”继录者没有追问:“你们观里的同修,是什么症状?”那人说:“多是头晕、失眠、食欲不振,偶尔有人说关节痛。”继录者从药柜中取了几副清热解毒的方子,没有问他们服了什么丹药,也没有劝他们停药。那人接过药包付了诊金,起身走了。
那天晚上他在继录中写道:“护国佑民观的道士也来求医了。他们自己服的丹药出了问题,却不敢明说。连炼制丹药的人都在为丹药所伤。”
嘉靖三十一年五月,皇帝在玄极殿中服丹后出现了严重的中毒症状,据传连续多日无法起身。太医院的医官束手无策,有人暗中提及济世堂在丹药中毒方面的治疗经验,但没有人敢公开建议让宫外的大夫入宫。继录者从街市上听到了那些传言,没有去验证它们的真伪。
嘉靖三十二年正月,朝廷下了一道新的诏令,宣布在全国范围内清查“伪丹”和“妖道”。告示贴在城门口,措辞严厉。继录者站在人群外围看完了告示,没有挤进去,转身沿着街市走回了槐树巷。当天晚上他在继录中写道:“朝廷终于开始清查伪丹妖道了。虽然晚了一些,但也不算太迟。护国佑民观的大门已经关了两天了。城东的长生丹药铺也上了门板。街市上那些卖丹丸的摊位,一夜之间消失了大半。”
嘉靖三十二年三月,护国佑民观被查封了。据说观中搜出了大量用朱砂、雄黄、铅粉、水银调制的丹丸。继录者在街市上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买药,没有停下脚步。
嘉靖三十二年秋天,北京城的药价开始上涨了。继录者在城西药铺补货时,铺子的掌柜抱怨说近两年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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