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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节 王婆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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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节 王婆登门 (第2/3页)

不存在,以西门庆的为人,所谓的“正室之礼”也不过是先哄进门再慢慢摆布的把戏。

    “我一个开面食铺的,哪里配得上西门大官人这等人家。”潘金良端起茶杯,语气淡淡的,不像拒绝,倒像是自谦,“婆婆这杯茶我请了。天色不早,婆婆还要回茶馆,我就不多留了。”

    王婆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脸皮厚了一辈子,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发的。她把凳子往前又挪了半尺,声音压得更低,脸上的笑容更热络了几分:“娘子莫要妄自菲薄。老身不是替人纳妾——西门大官人亲口跟老身说,他见过娘子之后魂不守舍,是真心实意想明媒正娶。娘子想想,嫁给西门大官人,还用在这里起早贪黑揉面蒸饼?”

    潘金良放下茶杯。时机到了。

    她在心里同时对灵狐和石青下达了指令:“灵狐,后院。石青,配合。”

    石青正蹲在柜台后面擦盘子,听到潘金良在心里唤他,手里抹布差点掉进盆里。他没多问,默默放下盘子,按之前演练好的路线悄无声息地退进了后院。

    灵狐已经提前到了后院。它跳上柴房窗台,用爪子勾开那扇虚掩的小窗,然后蹲在柴堆上,深吸一口气,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穿透了后院的空气,穿过正堂与后院之间的门帘,清晰地传进了王婆的耳朵里。那不是石青的声音,也不是猫叫,而是一声尖利、绵长、让人头皮发麻的野兽嘶鸣——介于狼嚎和猫啸之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性。

    潘金良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仿佛那声尖叫只是窗外的鸟叫。石青从前堂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煞白——这倒不是装的,虽然演练过好几次,但每次灵狐在他耳边尖叫他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姐!后、后院的狗又叫了!就是那条——那条白畜,生!”

    王婆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她不傻,在阳谷县三教九流堆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刚才那声尖叫,她听在耳中却完全不像是石青口中说的狗叫,倒像是——她不敢往下想了。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虎啸从更远的后院深处传来。

    那啸声不响,但极沉。像是雷在很远的地方滚过,又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巨物正在翻身。王婆手里的茶杯盖“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山君根本没有出现在铺子里,它安安稳稳地趴在城北小院廊下打盹,潘金良只是让石青把那扇小窗对着院墙的方向打开,做了个最简单的安排,让王婆自己把最害怕的想象填满。

    “你、你们铺子后院里……养的是什么东西?”王婆的声音明显比刚才高了一个调。

    潘金良转过脸来,神色如常,语气平淡得像是被问及今天的菜价:“山里捡的。一只大猫,一只白狗,养着看家护院。有时候关不住了,在后院叫两声。婆婆别怕,不咬人——通常不咬。”

    她说“通常”两个字的时候,故意顿了一顿。

    王婆的脸刷地白了。她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茶碗里的茶洒了半桌,她顾不上去擦,只连连摆手往门口退:“老身、老身忽然想起茶馆里还有事——炉子上还烧着水——今日先告辞了,娘子留步,留步留步!”

    “婆婆慢走。”潘金良端坐未动,只微微举了举茶杯,“我就不远送了。”

    王婆跌跌撞撞地跨出门槛,一脚踩在门口积水的石板上,蒲扇都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往巷口一路小跑,那件茶褐色褙子在细雨里被风吹得鼓起来,远远看着像一只落荒而逃的褐色蝙蝠。

    石青从前堂回来,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杯,抹了把嘴角,压低声音说:“跑了。头也没回,一直跑到巷子口才放慢脚步。俺看她那模样,怕是今天晚上要睡不着觉。”

    灵狐从后屋的门帘缝里探出脑袋,乌黑的眼睛里全是得意,尾巴翘得像一面旗。它用心念在潘金良心里说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狐狸特有的促狭:“她跑得比山君追过的兔子还快。不过,东家——这下她回去肯定要跟西门庆报告了。你到底是想吓跑她,还是想引蛇出洞?”

    “两样都要。”潘金良收起笑容,站起身来,拍了拍围裙上的褶皱,“她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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