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猛兽不认谁是皇帝 (第1/3页)
御马死后半个时辰,猎场围栏开了。
不是门开。
是绳断。
西南围原本关着一头受伤黑熊和一头成年野猪,等皇帝进入主围后再由猎官放出。两层麻绳、一道木栅和十二名驱兽役,照规矩足够把它们拦在支围。
现在两层麻绳同时断了。
木栅向外倒。
黑熊先冲出来,野猪紧随其后。
它们不认御旗。
也不认谁是皇帝。
西南坡下正是女眷车和低阶书吏的临时避风处。御前第一箭后,西苑监把无关人员往这里移,理由是离林中射位更远。
三十多人刚站稳,便听见驱兽役喊:“散开!”
人群没有散。
挤成了一团。
皇帝身边有甲卫、盾牌和备用马。坡下只有车、桌、文箱和几名不会武的书吏。
顾昭宁拿回白蜡练杆,第一反应不是冲向黑熊。
“车横过来!”
两辆女眷车的车夫已经逃开。陆沉舟与三名王府随从推左车,闻人清指挥书吏推右车。陆沉舟右肩不能发力,便用左肩顶车辕,只负责把两车斜成一个张口朝外的角。
撤离通道留在角后。
他没有去御驾前表现忠心。
先把坡下三十多人往通道里送。
顾昭宁持练杆站在车角外侧。
“熊怕什么?”她问。
乌弥月已经解下赭红披肩:“怕火,怕群马,也怕比它更大的动静。现在都没有。”
“能引走?”
“熊可以。猪更麻烦。”
野猪直冲人群中央。
顾昭宁没有用无枪头练杆刺它。她将杆尾插进泥地,借车辕形成斜撑。野猪撞上白蜡杆,杆身弯出一道大弧,没能把它钉住,却让冲势偏了半丈。
乌弥月同时把披肩甩向左侧。
鲜亮红布从野猪眼前掠过。它转头追动的东西,擦着车角冲进空地。
“别跑直线!”乌弥月喊,“上车,上石头,别往林里!”
她不用受伤左臂拉绳,只以右手扯下两面猎旗。旗杆互相交叉,挂上披肩,变成一面不断晃动的红墙。她沿空地侧退,把野猪引向驱兽役留下的深沟。
顾昭宁没有跟她抢野猪。
黑熊已经立起来。
它肩高过人,前掌拍在车厢上,整辆车向后一晃。车后还有六名来不及撤走的女眷。
顾昭宁用练杆横顶熊胸,不求刺伤,只让它无法直接扑进车角。黑熊一掌拍断杆头,木屑飞开,她旧肋同时一紧,脚下退了两步。
“顾昭宁!”乌弥月喊。
“我没倒。”
“我不是问你倒没倒,往右!”
顾昭宁立刻右移。
乌弥月把第二面猎旗扔进黑熊左侧的草堆。旗上抹有驱兽役用的蜂蜜和兽脂,黑熊闻到气味,注意力偏开一瞬。
顾昭宁趁机将断杆插进车轮,压低车辕。车厢侧板顺势翻落,成了一道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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