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猛兽不认谁是皇帝 (第2/3页)
木墙。
两人没有杀熊。
只争出二十息。
二十息里,陆沉舟把最后一名腿软书吏拖进撤离通道,叶惊霜用响片引导人群分两路走,避免出口再次堵死。宁知微站在高石上报人数,苏听澜在通道末端按车签分辨哪辆车还在、哪辆已空。
谢红绡没有去碰猛兽。
她沿倒下的木栅查机关,发现栅脚两枚铁销被换成了外硬内空的蜡壳。平时立着不动,看不出异常;野猪第一次撞栏,蜡壳便从中断开。麻绳若没有提前散,木栅也撑不过第二下。
“两套手法。”她喊,“绳让它们提前出来,蜡销让栏一定倒。不是受潮碰巧。”
闻人清先把驱兽役分成三组。
第一组继续控兽。
第二组救伤。
第三组只说明今晨领绳、插销和开支围的顺序。她不在猛兽尚未收住时逼人跪地认罪,也不让可能知情的驱兽役借救人名义离开。
宁知微报完人数,又发现少的不是人。
原登记十二只文箱,通道里只有十一只。少的是礼部临时支出册,专记春猎围栏、祭器车和草料追加采购。
“箱号丙六不在!”
叶惊霜没有回头去找箱。
她先让两名书吏各自说最后看见丙六的位置,再派未受伤的西苑卫沿相反方向查。猛兽冲人可能同时是为了偷走一本采购账。
御前甲卫这时赶到。
六面大盾合拢,长叉把黑熊逼入捕兽笼。野猪跌进浅沟,没有摔死,仍在沟底撞土。驱兽役用网兜和叉杆将它压住。
坡下伤了九人。
一名书吏脚踝扭伤。
两名女眷被车角擦伤。
三名驱兽役在收熊时受伤,其中一人前臂骨折。
另有三人因拥挤跌倒,均无性命之忧。
没有人被熊咬死,也没有人被野猪挑穿。
不是因为顾昭宁一杆打死两头猛兽。
是车、旗、深沟、盾阵和三十多人终于按同一条路撤开。
白不治在临时伤棚逐人验伤。顾昭宁想站着等,被他按到木凳上检查旧肋。没有新裂,肌肉拉紧,今日不得再以长杆硬顶重物。
乌弥月右掌被旗杆磨出一道红痕,不算伤,却被顾昭宁要求包一层薄布。
“这也要包?”
“待会还要控马。”
“你刚才还说自己能喘。”
“所以我现在坐着。”
两人各退一步,算是难得同时听医嘱。
苏听澜把伤者药费、车损、断杆和猎旗一项项登记。皇帝脱险不代表低阶书吏的脚踝便不值钱,春猎公账必须先垫付,责任查明后再向供货或毁栏者追偿。
皇帝站在高坡看完整场,脸色很沉。
“围栏为何断?”
西苑监官员跪下:“麻绳受潮。”
苏听澜从断口旁抬头:“两层绳在同一高度被割过,再用细麻搓回去。外面抹泥,看着像旧磨损。受潮只让补口提前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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