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捞上来的只有盐铁校勘册 (第1/3页)
三月十二,回水祭。
天阴。
河风把六十四只浮箱吹得像一群不太听话的纸鸭子。
另外三只更不听话。
宗正寺礼官站在岸上念祭文,声音庄重,袖子却一直被风往脸上抽。百姓沿河放纸鱼、纸灯和写着亡者姓名的小船,哭声、铜铃声与卖热汤的吆喝混在一起。
谁也不能因为查案,便让这些人的祭日变成官差翻箱的热闹。
闻人清把核验范围写在木牌上,立在回水湾入口。
只核无名追加箱。
只核数量、重量、牵绳与交接人。
有名祭户的六十四只照常入水。
陆沉舟看完木牌:“最后一条为何写我不得自行下水?”
苏听澜正在调秤:“因为申请范围不能只约束别人。”
乌弥月把一卷救生绳丢给他:“你可以拉。”
顾昭宁又递来一根木钩:“也可以钩。”
陆沉舟握着绳和钩,发现世子在今日的正式职务是岸边长杆。
很稳妥。
也很长。
三只追加箱夹在祭河队中段。
外皮相同。
大小相同。
蓝色圆记都压在箱底,不翻起来看不见。宗正寺交接簿上只写“纸坊补损三只”,没有祭户,也没有补损发生的日期。
第一只入水时,乌弥月站在下游石阶,只看了一眼。
“太轻。”
苏听澜核过纸坊交货重:“应是二十七斤上下。”
浮箱几乎整只露在水面,只压下不足两指。里面若有木架和足量祭纸,不会这样飘。
礼船剪绳后,第一只被风推向北岸。
顾昭宁没有拦。
太轻的箱子可能是诱饵,也可能只是补糊时漏装纸。它尚未出现换绳、沉重或逆流动作,不在临时扣验条件内。
第二只下水。
浮姿正常。
牵绳正常。
一名小吏剪断绳结,箱子跟着纸灯往回水湾中央漂去。叶惊霜站在废水楼二层,右手没有碰剑,只将一面小铜镜朝东偏了半寸。
有人报时。
不是小吏。
是岸边卖纸钱的跛脚老人。
老人每逢礼船剪绳便敲一下竹筒,前六次间隔全随祭文。第二只追加箱入水时,他连敲两下,随后把竹筒横放。
谢红绡蹲在纸摊前挑纸鱼,笑着问:“老人家,这条红的怎么卖?”
跛脚老人道:“三文。”
“蓝的呢?”
“不卖。”
摊上没有蓝纸鱼。
谢红绡没有抓人,只买走红鱼,顺手将一枚铜钱压在竹筒旁。铜钱正面朝上,通知叶惊霜报时人仍在,不必打断祭礼。
第二只箱漂过石桥阴影。
一条清理河草的小舟靠近。
船夫没有碰箱,只用竹篙挑走了原本系在箱角的白绳。水下随即浮出另一根褐绳,牵着箱子往南侧旧闸口移动。
换绳了。
顾昭宁抬起两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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